见苏卿韵低头沉思不语,苏卿明不耐烦了,“哪来那么多事,滚出去吧。” 苏卿韵抬头,严肃的看着苏卿明。 “大哥,斩草除根也许是最便宜之法,若是必要我定不手软,然而有些人,罪不至死,人人皆有亲眷,若杀之不尽终是祸患。 且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不妄动不虚行,不为苟活草菅人命,纵使不能长命百岁,但求无愧于心。” 苏卿韵抬手作揖,给大哥敬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排除掉杀人,大哥的话他简洁提炼了一下,无非是强大自身,弱化敌人,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但是具体应该怎么办,苏卿韵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果然如那穿越大嫂说过的话,重生只是多了一次重来的机会,不是多了一个脑子。 想到以后可能遇到的各种人事,苏卿韵烦死了,他放弃了似的瘫在院里的长椅上,仰头眯眼看着日渐西下的太阳。 深秋日短,阳光没留多久就被云层遮挡。 吃饭的时候,苏卿韵见到了另一个麻烦人物,他的姐姐苏卿瑶。 一般凤胎长相并不相似,但是苏卿韵和苏卿瑶却是九成像,两人偶尔换身衣服,加上刻意的模仿,不熟悉的人都不能分辨。 苏卿韵看见这张脸就来气,苏卿瑶两世都跟着娘各种恶待长嫂,还为了太子各种倒贴。 话本里算女色,刀也 “今天菜真好啊!”苏卿瑶此时还是个天真浪漫的女娃,看见口好吃的就笑逐颜开。 柳丝萝有孕后,柳家送来了不少山珍海味给补补身子。 就今日桌上的鸡汤,还是柳家酒楼炖好了赶着晚膳前送来的,里面放了各种药材,各种熬煮,汤汁就余一碗,全是精华。 厨娘王妈子把鸡汤盛出,分了两碗,又各拔了两个鸡腿进碗里,分别放到了苏卿韵和苏卿瑶面前。 没错,孕妇喝的补汤,实际都进了两姐弟嘴里。 苏卿韵盯着眼前黄汤微顿,那鸡肉已经炖的软烂,极致入味。 他看看面色丝毫不变的几个大人,长嫂还在给专心吃饭的母亲和大哥布菜,又看看已经美美的咬了一口鸡腿的苏卿瑶。 他真不记得了前世还有这茬? 抢孕妇的吃食这么熟练? 苏卿韵老脸一红,嘴唇动了动,起身把鸡汤放在了柳丝萝面前,“此汤乃柳叔心意,应给嫂嫂。之前是韵不懂事。” 柳丝萝似乎很是意外,她看着苏卿韵眼底意味不明。 林如梅见状皱眉,“你嫂子虚不受补,这样好的东西给你吃就吃着。” “对对,我不能喝,小弟自己吃。我吃点肉就好了。” 柳丝萝连忙端起鸡汤要还给苏卿韵,被苏卿韵推拒。 “都一起熬煮的,那鸡肉都能吃的怎么汤喝不得?嫂嫂不若今日试试,如真的不爱喝,也好叫柳叔明日起勿要再送,这汤用料昂贵,不行浪费。” 苏卿韵又转而对林如梅说,“娘,这些用料都是对嫂子身体好的,柳叔定是也仔细研究过的,怎会送来嫂嫂不能吃的?您就是关心则乱,太小心翼翼了。” 苏卿韵还眨眨眼,疯狂使眼色,娘啊,就算不是孙子,也得把身体养好了,落了胎才能更好再怀一个。 林如梅完美接受到暗示,不情不愿说了句,“一切以我大孙子为主。” 此话出,餐桌气氛有丝微妙,只有苏卿瑶傻乎乎的。 “嫂子你快喝,多好喝啊,可不能让柳叔不送了,这种吃肉吃到饱的日子我还没过够呢。” 王嬷嬷手艺好,但是到底天天吃也腻了,也比不得柳家酒楼的大厨,现在脑子里还没有男人只有吃的苏卿瑶很分的清。 “瑶姐儿,你那碗给你嫂子,韵哥儿要读书,每日得吃点好的补补脑力。”林如梅手脚麻利地交换了两碗汤的位置。 苏卿瑶伸手想护食,被林如梅啪的打了一下手背,她委屈地扁嘴,后悔刚才说话显眼了。 林如梅平时对女儿也是千娇百宠的,但是和幼子及大孙子比,自然是要靠后的。 被苏卿瑶咬了一口的鸡腿,柳丝萝也不嫌弃,竟是含着泪吃完了。 柳丝萝刚放下汤匙,又一碗鸡汤送到眼前,汤里的鸡腿还原封不动。 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鸡腿的意义。 “小弟,你自己吃,嫂子够了。”说罢,眼泪居然落了下来。 这让本来还想阻止的林如梅都语塞了。 一直沉默的苏卿明终于舍得开金口,“喝汤,哭什么。” “我喝,我喝。”柳丝萝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大口喝汤,似乎喝慢了就是罪过。 苏卿韵不知道别人什么感觉,反正他心里不好受。 不过一碗原本就给她做的鸡汤,怎么就像得了什么宝贝了? 饭毕,林如梅拉了苏卿明谈话,苏卿韵鬼精的跟上。 那两人也不避着他。 “明儿,柳氏这胎只找一个算,未必准,我过两日再去寻个道士算算。” “此事,娘安排就好。” “我知你不喜她,为了留后娘逼你圆房你勿怪娘,这次若是男胎万事大吉,若是女胎,还得你再辛苦一回。” “不论男女,没有下次。”苏卿明皱眉拒绝,拂袖而去。 “哼,真是没一个听话的!”林如梅气的抚胸,看见小儿子还在一旁杵着发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可千万别学你大哥!我活了一辈子,没见过不好女色的,肯定是那柳氏无能,三四年都拢不住你大哥心,要不是这次我以死相逼,她能如愿?她这胎若是女儿,就太对不起我了!” 看着气急败坏的娘亲,一个想法突然闯进了苏卿韵脑子里。 其实他们家两世的遭遇得有一半都是因为大哥的两任媳妇! 只想一亲芳泽 大清早,乖孩子苏卿韵两世逃学来买药,没有趁大哥睡着直接割了,已经很兄友弟恭了。 这药是前世苏卿韵在青楼那里知道的,小馆偶尔会有女客。 如果街上买不到,他就只能去楼里问问了。 因着前世的记忆,非必要他是不想去那种地方的。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苏卿韵走进了街尾的巷子里。 那有他打听到的最后一个药贩。 巷子里没有外面热闹。 苏卿韵走到一个小摊子前,说是摊子,其实就是地上铺了一块黑布,上面摆了几个小瓶子和几颗已经蔫了吧唧的草药。 寒酸极了,远远没有刚才两个药摊富裕。 摊主还不在,似乎一点不担心东西被偷。 苏卿韵询问一旁的小贩,“你好,请问这药摊的老板去了何处?” 那小贩正好没客人,很热情的回答。 “哦,他啊,你得去外面烧饼铺找找,他刚去讨吃的去了。满脸络腮胡的小白脸就是他,你若不去找,他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