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显然他俩多想了。 “盗亦有道,我不为难奴才,都是苦命人!”那瘦猴拇指擦过鼻尖,一副江湖义气模样。 说罢,瘦猴一溜烟钻进马车,一阵翻箱倒柜找银子。 但是破旧马车里面除了一块大石头,啥也没有了。 瘦猴接着月光,看出这石头一点藓都没有,就是个真石头! “呷,穷光蛋!老大,钱就在他身上!” 土匪们都是农户半路出家,三脚猫功夫,一番缠斗早已力竭,本想让瘦猴拿了钱就跑,如今计划失败也没了继续的想法。 连游点行身都近不了,还怎么打? “哼,兄弟好身手,天色已晚,明日再战!咱们撤!” 贼不走空,瘦猴不死心的想搬石头走,但是石头太重了! 他才抱着走了几步,就果断扔了! 一群土匪空手来又要空手走。 苏卿韵举起箭弩,瞄准那老大的后背。 一只手却压下他的箭弩。 “游点行?这种土匪,你不要妇人之仁。” 苏卿韵觉得那瘦猴良心未泯,但是那个老大又是带头打劫又是使阴招不让他付出点代价就是助纣为虐! 游点行却笑着夺走箭弩,“那人是皇上是真爱子啊 在离玉县不远的小城,苏卿韵难得破费住了客栈。 “少爷,解石的工具都取来了,现在解吗?”刘老汉摩擦着手,迫不及待想开始了。 苏卿韵摇头,“你会跟我回家,也不全是想看这石头里能否出玉吧。” “这,嘿嘿,公子明智。我老了,力气比不得别人,也就是有这副眼力才能赖在石场讨口。 可最近几年走眼太多,东家早就想赶我走,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执拗于出玉,只是我什么也不会,就会挖洞看石。 离开石场就只能走投无路了。如今腿也废了,卖身为奴都不一定有人收,我看您慈眉善目,就想着,嘿嘿……” 现在不是富裕年,人力是最廉价的,有的地方,一顿饭钱都可以买下一个妙龄少女一辈子。 苏卿韵拿出一份契书,摆在案上,“先前匆忙,没有说清楚。这是一份卖身契,要跟着我,你得签了。” 他不是大善人,刘老汉会下地开矿,正是他需要的人才,不过不签卖身契他信不了刘老汉。 刘老汉微愣,本以为是个孩子好拿捏,还想着可以混个自由身,签个长工,没想到还是要卖身为奴。 但是,已经走到这步,他回石场也没有活路。他的积蓄根本治疗腿伤都不够。 刘老汉一咬牙,“我签。” “我也不占你便宜,你的伤我会治好,另给你十两银子卖身钱。以后每月还有月例。” “多谢公子!” 刘老汉利索签了字。 “那开始解石吧。” 现在解石,苏卿韵是犹豫的,如果真出了宝玉,现在的他也没办法送到他要送的人面前,但是不解,他怕这块石头选错了,那他还要另想办法。 上天是眷顾苏卿韵的。 刘老汉和游点行两人一阵忙碌,大半个时辰后,游点行挖出一块脑袋大的极品白玉。 晶莹油润,侧看天青色,正看琉璃白,一个花点都没有! 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 尽管听说过,亲眼见还是第一次,苏卿韵也被惊艳了,觉得难怪有人可以为了美玉一掷千金甚至用一城去换。 “太美了,太美了!”刘老汉全身颤抖,痴痴地看着那玉,心里不免遗憾,如果这石头最后被自己捡漏了…… “宝玉出世,奈何我们身份低微,若消息走漏,只怕怀璧其罪。” 苏卿韵的提醒让陷入痴狂的刘老汉回归现实,没错,这块玉虽美,却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游点行是表现最淡定的一个,他甚至觉得眼睛放光的苏卿韵比较有意思一点。 他捧着玉在阳光里欣赏片刻,才取出自己裂成两半的双鱼玉佩,果然,双鱼玉佩的玉质还比这宝玉次一点。 “此玉你打算如何处置?若切了拆开卖好出手,但是难免暴殄天物。整块只怕没人吃得下。” 苏卿韵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刘老汉。 刘老汉也乖觉,忙称有事先退下。 “你可知七皇子?” 游点行挑眉,表情竟带了一丝柔意。 “知,皇后亲子,外祖镇北候。七皇子今年不过十二岁,从小喜欢舞刀弄枪,上揭房瓦下钻狗洞,不出意外,以后应当是要接镇北候的班。” “你知道真不少!这玉我便想献给他。” “圣上有九子,除了早夭的六皇子和……三皇子,剩下也有七个,三个月前,还刚立了二皇子为太子,你为何独独看好七皇子。” 提起太子,苏卿韵眼里掩饰不住的厌恶,“太子,呵。他看似谦恭,实则暴戾!” 在游点行面前,苏卿韵从不遮掩自己的不同寻常。 游点行嘴角一勾,“可给我的小祖宗气坏了。 三个月前,圣上欲立二皇子为储君,祭天后询问国师祝言,国师就给了八个字,一代暴君,民不聊生。 圣上大怒,斥责了国师,说国师已有私心,不可信也。你倒是和国师看法一样。” 这消息三辈子苏卿韵也是第一次听!显然是被封锁了消息。 “此祝言不利太子,圣上是真爱子啊。民间传出的明明是,国师亲点了二皇子,说其天生帝王。 还听说国师是受到天招有了升仙机缘,才闭关参悟,连国师殿近期都闭门谢客了,想来是怕百姓知道真相。” 游点行突然冷笑两声,“的确是升仙啊……” 这情绪太明显,苏卿韵想多问两句,已被游点行转移了话题。 “我们只是平民百姓,七皇子还没出宫立府,你要如何献上宝玉呢?” 苏卿韵微微摇头,“此事不急,以后自有机会。” 甚至送不送也不打紧,只是不想东西落在太子手里罢了! 什么好东西那玩意都不配! “玉先放着,小祖宗,腹中空空久已。” “好,这附近也没什么好吃的,等回了万县,我再好好请你吃一顿。” 万县知名的酒楼本来有四五家,生意都差不多,近日,柳家酒楼大有成头名之势。 苏卿韵提供了一堆点子,他只负责形容,柳叔不停实验,每隔段时间都能出点有意思的新菜品,别的酒楼学着模仿,但是总赶不上速度。 酒楼每日宾客络绎不绝。 每每有新菜式,都需要提前订位。 这日,柳家酒楼迎来了一伙外地过客,他们十分大气的点了酒楼所有招牌菜。 “这是我们店的新果饮,掌柜的说请各位喝了。” “这酒也是我家秘制,用的酿酒方法与旁的不同,格外醇厚。” “这是新菜拔丝地瓜,吃个新鲜,先吃点垫垫肚子,这是酸甜土豆丸,酱汁特调,外面吃不到……” 小二根据店里新规矩,热情恭敬的每上一道菜就介绍一通。 眼见完事了,这些外来客却没有马上用餐,小二心下疑惑,以往客人都会忍不住在他传菜的间隙就吃的不亦乐乎啊。 这伙人却个个面色阴沉,其中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从落座开始就一直在哆嗦,像得了老人病,那眼神麻木死寂。 “菜齐了,各位慢用。” 说罢,小二走出包厢,关上门后,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只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