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不错,不过还有些地方可以改进。” “欧阳姑娘对造船也有见解?”搂承乾问。 欧阳晓点头:“一点点啦。我就喜欢看些科普。等我有空把这些细节画下来,苏卿韵还是年纪小,很多东西了解的不如我多。” “姑娘大才,这船只技术,若是能被朝廷所用,我朝水军必能所向披靡!”搂承乾轻轻抚摸船体内镶嵌的箭台,满眼精光。 欧阳晓翻了白眼,“你们男人,就是一天天只想这些打打杀杀的。我看见的是利民,这船能让两地往来更安全,通商更便捷,经济发达了,百姓也就生活更富足了。” 搂承乾笑容宠溺,摸了摸欧阳晓的后脑,“国泰方能民安。” “也对,强国才有话语权,弱国就要挨打。” “欧阳姑娘,吾之知己也!” 两人对视,眼波含笑,搂承乾俊美的脸在阳光下更是能迷了人眼。 真帅啊,欧阳晓心下噗通乱跳,老天爷,她不会是np文女主吧,这怎么一股后宫架势啊,诶呀,不行,还是应该一生一生一双人,但是多几个蓝颜知己也可以吧?嘿嘿。 阳光缱绻,两人眉目传情的画面刺疼了苏卿韵的眼。 早就猜到他俩走向会如苏家女人都护着 船程半月,终于抵达汴京。 作为汴京最大的码头,本应该人潮汹涌,但是此刻的码头,却空无一人。 不过人不在,东西还在,十几艘木船在河道边停泊,码头上各种货物箱子安安静静地躺着,远处的早点摊子里,汤锅里还在冒着热气。 可以想象原本这里多忙碌,突然所有人都丢下了手里的活计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晓趴在船头,总觉得毛毛的。 苏家唯一的男人,苏卿韵瞟了一眼楼承乾,他正一脸无事跟在欧阳晓旁边。 苏卿韵冷冷一笑,“无事,下货。” 木板放下,一箱箱的货物被搬运下船。 苏卿韵静等了一会,果然,箱子还没搬完,就有一队持刀侍卫来了。 黑压压的队伍分列两侧,齐刷刷跪下,队伍后面,一辆豪华马车静候。 工人们都吓得不敢动。 楼承乾却还不愿意暴露身份,“欧阳姑娘初来汴京,应当还没有落脚处,可否让在下一尽地主之谊,报答姑娘救命之恩。” “我的乖乖,你这身家不简单啊。但是我肯定是要和苏家一起的,恐怕不太方便。” “苏家若是不介意,可同去。” “呃,那太打扰了,林伯母应当不会愿意,是吧,韵哥儿。” 欧阳晓居然没有傻乎乎跟着走,苏卿韵赶紧配合,“多谢楼公子,不过我们自有去处。” 搂承乾也不纠缠,“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一步,改日再来府上拜会。” “慢走不送。” 等人走远,不知道刚才躲在哪里的百姓们从四面八方走了出来, 码头上瞬间人声鼎沸。 刚刚一直在船舱没有出来的苏家女眷们也露面了。 柳丝萝是苏家对汴京最熟悉的人,她理所当然做了主。 让人将货物先送去了柳家酒楼,自有人接收。 又让人去雇马车。 “我在这早就置了一处宅子,不大,但是地段好,附近都是商户大院,环境也好,暂住些时日勉强够了。” 林如梅点头赞许,又调侃起欧阳晓:“你这丫头还有点边界感,知道不能跟了他去。” 欧阳晓翻白眼,“我又不傻,他到现在也不肯说自己是什么人,一点信任没有,哼。” “晓晓姐姐也不知道吗,我以为大哥会告诉你。”苏卿瑶问。 “不知道,你大哥其实也不知道,只是有猜测,我也有猜测,反正他不说就当不知道呗。” “哎呦,这人真多了,刚才都躲哪里去了?啧啧。” 从码头到宅子的路上,林如梅一路上都在一边感叹一边挑刺, “这里哪哪人都多,但是这穿着也不比咱万县好,你们看看,这些人面黄肌瘦,一点不富态。” “我看街上好多姑娘都戴着面纱,啧,不是说推行女学了吗?怎么还这么封建,我们万县早就妇女顶半边天了哩。” “哎呦,还有乞丐呢,啧啧……” 万县的税收这两年已经是大良朝数一数二的县,民生方面,比不上汴京富户,但是比平民自然是好了许多。 其余人也不打击林母,随老人家去得意。 柳丝萝买的宅子并不如她说的小,标准的三进院子,邻里虽是商户,但是离官员聚居的阜阳大道就隔了一条小溪。 林如梅是个急性子,新家还没收拾妥当就要人去通知了苏卿泽。 苏卿泽是懂边界感的人,即使这里有特地给他留得的专属院子,但是毕竟是柳丝萝买的,偶尔来京查账会小住,他在不方便。 故而,他之前并没有搬进来,而是一直住在书院。 其实现在的他,早就不需要日日上课,都是自学为主,隔段时间拜访一下老师得一二指点就够了。 知晓苏家人都来了,他也很高兴,在书苑与人同住,夜里读书还要躲在廊道喂蚊子。 简单收拾了衣物就开开心心搬离了书院。 一家人小聚,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完全可以一试。纵使不成,全当积累经验。须知,多少才子都是输在了上场心态,我同堂上次秋闱,就因紧张,手抖在案纸上留下一个墨点,遗憾落榜,多考多适应……” “哎呀,这考试嘛,反正都错过了,还是看看礼单,不足的早点采买,这时间过的可快,可不能最后关头着急糊弄了。”这次转移话题的是林如梅,到底还是偏疼苏卿韵的,见苏卿韵被说的小脸都耷拉,看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