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韵干脆让人关了医馆,等无人后才询问,“你哪来的心?” “这个年代最利于医生的还真就是有取之不尽的大体老师了,之前战场,我偷摸存了不少尸体,都在我空间放着,随便用。你说,昔日曹操都不敢被开颅,这宁老,敢么?” “放心吧,他会来的。”苏卿韵可以确定,表面很恭敬 “不过是一个肾而已。” 初看,苏卿韵根本不解其意,经过半个月跟着欧阳晓学习护理知识,他终于懂了。 “不过是一个肾。肾,换心,如果,欧阳晓的医术被太子知道了,为了自己的健康,也为了可以掌控他人生死,他一定不会让这技术脱离自己的掌控。 只有欧阳晓懂,自负如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拿捏,他一定会让很多人去学,学,就意味需要无数的活人训练。 但是他没有无菌手术室,失败几率太大。就算成功,他也没有技术保存器官,只能要用的时候,就临时杀几个人了。 果然是暴君啊。不,不止他,换心的消息宣扬出去,绝对不可能只有他打这主意……” 苏卿韵越想越心惊,他痴痴的自言自语。 前世,楼承乾登基后几年,刑法改了好几次,一次比一次严格残忍。 很多原本罪不至死的人,就像游点行,为了救人没有及时回家,错过了宵禁,就被判了死刑。 五马分尸。 他在尸堆里捡了一天,也没给他凑齐一具。 现在,他终于知道丢的东西去哪了。 冷汗如雨,苏卿韵整个人都在打寒颤,人心怎会如此恶毒。 突然,冰凉的自己被温暖包裹。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传入耳里。 “咚咚,咚咚…” 暖意慢慢被驱散,苏卿韵仰头,看着游点行棱角分明的下颚,青白分明的脖颈。 鬼使神差地,他脑海里的可怕画面都消失了,他看着那自然起伏的喉结。 轻轻地,轻轻地,吻了上去。 一触即离。 假装是无意地擦过。 像一个无能的小偷,只敢偷取一点温暖。 是暖的,游点行还活着。 “明天的换心手术,不能做。至少不能成功!”苏卿韵回抱住游点行,硬邦邦的,没有多余的赘肉,抱住,就像抱住了余生, “可是那是太子太傅宁老,手术已经不是我说不做就能不做的,而且,如果失败,不止欧阳晓,我怕,苏家也会被连累。” 游点行拍拍怀里人的背,轻柔安抚:“我知你担心什么,可是你是否想过,人若想害人,根本不需要有换心的理由。你且看那高门大户里,可能一杯茶烫了,丫鬟就会被杖杀。每日死于非命的人,数不胜数。” “我懂,其实就算这次失败了,以太子的执着,他既然知道了换心这回事,就不会因为失败一次就放弃。那我就什么都做不了吗?”苏卿韵沮丧道。 “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苦恼,不管是换心手术,还是科举改革。” 嗯?苏卿韵后仰抬头,惊讶的盯着游点行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担忧这个?” “我忧国忧民的小祖宗,不如多吃点,长点肉吧!”说话间,还不老实的动手拍了拍苏卿韵的屁股肉。 烦恼瞬间被羞恼取代,“滚!流氓!你是不是在骂我弱鸡?” “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说笑间,苏卿韵将烦恼暂时忘却,其实他哪是忧国忧民,不过是怕太子羽翼过丰,怕家人折翼。 事情无法阻止,那便做的漂亮点。 苏卿韵全力支持欧阳晓,手术成功之事更是被他广泛宣传。 他将手术宣扬成凡人不可轻易学到的仙法,若是凡人强求,必遭天谴。 “换心成功了!”这事不仅被全国百姓口口相传,太医署也震惊了。 女神医馆从此门庭若市,诊金一天比一天收的贵。 皇上甚至亲自召见了欧阳晓。 欧阳晓很紧张,死活要苏卿韵陪同。 还准备了两副小垫子,可以绑在膝盖上。 “我来这好几年,但是之前见得人也有镇北侯这种人物,但是还没有跪过谁,可是见皇上,肯定要下跪了,我看还珠格格里面有这玩意,我们快用上。” 苏卿韵死鱼眼看着被塞进手里的小棉垫子,巴掌大倒是挺厚的,叹口气,接受了这份好意。 本以为陪同只能陪到宫门口,谁料,传召的宦官居然没有拦他。 “圣上说了,苏小公子若愿意,可同去。” 两人一开始还开心,等进了宫,被勒令下了马车,在禁卫军的监视下徒步走在宫里。 宫里几步一岗,卫兵个个肃穆脸,她俩经过,都会被眼神扫视。 还没见皇上,先被太监宫女扒光了,换上了干净的灰蓝宫衣。 身上所有东西都被没收检查才还给他们。 “要不是没让我们洗澡,我都要怀疑我俩来侍寝的了,电视剧也没说有这流程啊。”欧阳晓吐槽。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啊。”苏卿韵不是第一次来宫里,但是之前都是以官宦家属身份来参加过两次宴会,不带利器就行,并不需要沐浴更衣。 给两人引路的太监们也都是不苟言笑,欧阳晓还想打听点事情,人家愣是一眼都不看的。 “这他们都是伪人吧?连一点表情都没有!”欧阳晓捂着嘴偷偷摸摸凑近苏卿韵,小声道。 伪人是什么?苏卿韵不懂,但是他不可能问,他佯装明白,“你别说了,这都是会武功的!听得见!” 这些明显都是自小被精心培养的,又能伺候人,必要时候还能充当护卫的太监。 欧阳晓瞪眼,稀奇打量前面带路的几个小太监,觉得他们不动声色的样子突然就变成了高手风范。 “原来是扫地僧啊,不过你声音比我还大呢,切。”欧阳晓最后蛐蛐了一句,就闭嘴了。 小声也能听见,何必小声?苏卿韵懒得辩解,不能和女人讲道理。 走了将近一刻钟,才终于见到了良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