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枕摸摸鼻子,狡辩,"我的身份不方便出现在沙国。" “你少唬我,沙国不便,那我离开后呢,我在大良境内也走了一月有余,你却只会暗中窥伺!若不想于我见面,何苦还要大老远去寻我?” “不能亲眼见你完好,我怎会心安?”梦枕叹了口气,歪着头不看苏卿韵,耳尖却微微泛红,不知是冷的还是烛光所映。 苏卿韵气消了大半,疑惑占了上风,他好奇地打量梦枕,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举止如此奇怪,“那你避而不见图什么呢?如今又来见我做甚?继续躲啊!” 梦枕轻咳两声,看看落泪的烛台,看看雕花的梁木,半天才说, “这不重要,我观天象,这雪不可小觑,你二哥管辖县是暴雪中心,太子前几日亲自北上赈灾,不知能否赶上。” 想转移话题哪那么容易,苏卿韵刨根究底,“这不扰你费心,你还是解释一下为什么宁愿跟踪我数月却不出来见我这事!你总不能是之前毁容了没脸见人吧?” “诶,小祖宗真是神机妙算!” “你再给我贫!” “呃,凶什么。”梦枕看躲不过,深吸一口气,端端正正站在苏卿韵面前,似乎想通了什么,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苏卿韵忽然觉得紧张,心跳慢慢加快,直觉眼前的梦枕如书中所说,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温风梳柳。 只听梦枕缓缓开口道:“当日听闻公子有难,我心甚忧,见得小公子安好,才方觉己不似己。 我本方外之人,不愿留有过多牵扯羁绊,素来坚持人各有命,随缘可救,纵使沉沦久矣,还是妄想自然人间。 今,省下来的面包去哪了 川县县城城墙上,苏卿泽站在漫天飞雪之中,望着远方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满是担忧。 这场雪灾来得太过凶猛,朝廷的赈灾银却迟迟未到。 这时,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师爷——姜越英。 “卿泽,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想着办法救人。”姜越英说道,脸上带着坚定。 苏卿泽微微皱眉,“现在情况很糟,我已经派人去受灾最严重的村落,把百姓们都带回城里安置,城里屋舍总比土房子牢固。” 说是最严重的地方,其实,全县哪里不严重?别说村子,县里许多屋舍也都被雪压垮,受伤的人比比皆是。 "所有人都带回来,虽方便救助,但是,你可想过,县里粮食供暖问题。还有,人那么多,住哪里?" "放心,粮食我早就备好,大嫂半月前就给我来信,她会送棉衣过来,想来这几日就到了。至于住所,我现在就要去说服几户豪绅,请他们贡献出院子。" 话说的容易,但是要说服人贡献出自己的房子,哪那么容易。有人舍不得院子被破坏,有人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苏卿泽不想武力征用,他用了最笨的方法,一户一户人家去拜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最后,他跪在了街头,堂堂一县之主,对商贾跪下磕头。 "望诸君慷慨解囊,我苏卿泽保证,灾后定有重谢!" 风雪不断扑打在他身上,他的膝盖陷进雪里,早就没了知觉,可他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姜越英泪眼婆娑,要被打压的苏家 大雪终于停了,当太阳升起,雪化成水汇入河流流向大海。 川县死的人,比往年都少! 楼承乾了解清楚事情经过后,他看了柳丝萝许久,才大大方方付了钱,背着人却连夜写了折子让人快马加鞭送回汴京。 太子智囊团统一意见,"此次赈灾功劳必须是殿下的,要弱化苏家所为,对外只宣扬成果,过程不重要。柳丝萝送物资也是为了赚赈灾银罢了。" 他们决定模糊掉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除了苏家人,谁又能确定不是太子先买了物资托柳氏送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