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太傅"陛下您终于醒了!北边反了,大军已经抵达城外。" 饶是楼承乾一贯冷静自持,这一下也难免惊讶瞪大了眼,"我昏迷多久?" "一天一夜。"问的是时间,但不能只回答时间,宁太傅继续说, "北边来势汹汹,早半月前就出发了。 但是苏卿明手里有允他带大军回京受封的圣旨!所以一路所过的城关都是主动开门迎接!也无人察觉异样,无人给宫中送信! 只有汴京守城官多疑,提前问了我,这才及时关了城门,将大军堵在城外! 果然,苏卿明当场反了,他军中有楠王爷,还有先帝立七皇子为帝的圣旨! 您得位不正,欲杀国师,私下进行人体实验的事都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良! 陛下,快快决断啊!" 一个接一个坏消息,楼承乾脸色一点点灰白,"欧阳晓呢?‘’ 皇后这一天一夜都没合眼,再怨恨也不希望皇帝大权旁落,她恨铁不成钢:"陛下还关心她! 暗卫结局 苏卿瑶从容淡定地站着,也不行礼也不说话。 面前的楼承乾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如炬。 久到身边的人都疑惑了。 楼承乾轻轻抬手,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声音冷冰冰的:“苏卿韵?” 什么?皇后等人一惊,纷纷盯着苏卿瑶看,少女一身罗裙,眉目如画,亭亭玉立,小腹还微微隆起。 明明就是瑶嫔啊! 烛火轻轻摇晃,楼承乾笑了,"你以为我会拿苏卿瑶威胁七弟退兵?你宁愿赴死也不想有一点差池。" 汴京被围已经一天了,楼承乾的心腹一定已经集齐兵马正在往汴京赶。 是先城破还是护帝援军先到,直接影响这场事变结果。 如果用苏卿瑶能拖延一点时间,很可能就会影响战局。 被拆穿,苏卿韵不演了。他利索的摘了肚子里藏得布包,然后一根一根,拆了头发的发钗。 "女人真不容易,我这头都轻了。"苏卿韵看着楼承乾龇牙笑,明晃晃的挑衅。 楼承乾摇头,不恼,还帮苏卿韵理了理披散的头发,"你怎么一点不担心,我若拿你当人质,可能更有用呢?" "你不了解我大哥,他舍得的。而且,梦枕在啊,他理解我,就算大哥真犹豫了,梦枕会出手的。" 已经到了这一步,如果楼楠输了,他是天潢贵胄也许还能留条命,但是苏家,必满门抄斩,苏卿明拎得清。 楼承乾略微思索,点头,"放心吧,朕不会输,更不会流落到要用人质的地步。" 若是真到了最后一步,骄傲如楼承乾,只会选择在死之前,先杀了所有人! "坐吧,陪朕聊聊天,为何你从第一次见就想杀朕?"犀利的眸子紧盯苏卿韵。 苏卿韵诧异,"陛下知道?为何一直留着我?" 两个人的问题都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殿外突然传来喊杀声!火光冲破天际。 "不好了,陛下,国师殿冲出大批反贼,他们联合城外大军,里应外合,城门恐将不保!" "陛下!宫里突然出现反军,源源不绝!禁卫军正拼死抵抗!即将杀到坤宁宫!" "天啊"皇后花容失色,"宫里怎么会有反贼!" 电光火石间,楼承乾脑海思绪万千,很快就抓住重要一环,他一手掐住苏卿韵脖子,"宫里有密道?" "是啊,我安排的人,打开了它。" 苏卿韵呼吸不畅,还是恶劣的对着楼承乾笑。 他们的原计划是欧阳晓放倒楼承乾后,三个人同时从密道离开,但是这样,就会暴露密道的事。 谁知欧阳晓被抓了,来不及跑。 幸好小皇后经验不足,耽误了不少时间,还急着传召心腹大臣进宫。 这让苏卿韵推测出一切,于是苏卿韵临时更换计划,让这条通往城外的密道用在更合适的地方! 他是起居郎,是可以出入后宫的。 又逢宫里收到兵临城下的消息,楼承乾一派忙乱,不断有人连夜进出宫门,难免疏漏。 接下来就是争分夺秒。 这一次,老天爷难得站在了他这边。 他成功摸到了苏卿瑶宫邸,赶在侍卫全面控制皇宫前,苏卿瑶穿着他的衣服正大光明出了宫。 "密道是代代相传的,可惜,你是篡位,所以你不知道。而欧阳晓就是个锦鲤,没有她发现不了的。" 大势已去! 楼承乾干净利落的拔出侍卫的刀刺向苏卿韵胸口,鲜血喷了楼承乾一脸。 "把后宫所有人,杀了!" "是!" "陛下!" "娘娘快跑!" "啊!" 苏卿瑶抚摸着孕肚快步走着,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单薄的衣衫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想去国师殿,但是走的太慢了,那边被包围了。苏家也不能回。 她独自在外游荡,一个地方待一会就换一个地方,根本不敢多留。 当战争全面爆发,街道都被封禁,一队禁卫军开始清路,不许人出门,否则就地斩杀。 肚子开始抽痛,又累又饿的苏卿瑶躲在桥底下瑟瑟发抖。 她想,她逃不掉了。 "韵哥儿,怎么办?" 她想起了苏卿韵,她原本是不同意换身份的,她怎么舍得? 可是苏卿韵说,"你曾装作我,替我赴死,如今,也请你,装作我,活着走出去,别怕。" 她听不懂,但是她知道,自己笨,想再多也是添乱。 她只要相信韵哥儿就好了。 就像从小,只要苏卿韵说什么她就听什么,总是不会错的。 "韵哥儿,我听话,我没有停过但是我走不动了" 抽噎中,她模糊听见。 “姑娘,我可算找着你了,幸好……” 她抬头,看到了李天。 "我在宫门口被人查了,才没接到您,是我的错。"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楼楠带着人包围了最后的金銮殿。 “报——!” 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地冲进殿内,“陛下,反贼已破宫门,请陛下随我离开,保全性命,来日再杀回来!” 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喊杀声。 禁军节节败退,一片混乱。 楼楠带着众人踏入宫殿,他的目光冷冽,直视着御座上的楼承乾:“皇兄,你弑父弑君,滥杀无辜,不配为帝,请退位吧。” 楼承乾坐在龙椅上,脸上点点血污,黄色龙袍都成了斑驳色。 他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抚摸着玉玺,丝毫没有败者的颓丧,冷笑着将玉玺随手一扔。 砰,没有用力,玉玺只在地上滚了几圈便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