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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去，她和程舒去了就近的派出所，那个地方有监控，两人坐在凳子上等了会，那对夫妻才匆匆赶来。

中年男人的嗓音粗犷，还没进来程琅就听见了声音，他一个劲儿地撇清自己的责任，一边还想讨好警察。

程舒把背挺得笔直，手臂放在她前面，身体也绷得很紧。

他担心那两个人伤害她，皱了皱眉。

“小宝，你要不要回去上课？我一个人来处理就好。”

程琅站起来，“今天不上课。”

夫妻两人都是十分朴素的长相，男人本来底气不足，看到她穿着校服，腰杆也直了。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不好好去上课，跑派出所来瞎报什么警？老子还要忙着去挣钱，没空陪你们玩。”

她甩开程舒的手，来到男人面前。

“监控里显示你打了我哥，你污蔑我报假警，我可以让你坐牢。”

男人的妻子听见要坐牢，脸色立马变了，站出来维护:“小姑娘，你哥哥也打了我老公，你看我老公额头都是青的。”

男人也是个人精，立马捂住额头装模作样起来，“哎哟疼疼疼……”

程舒握紧拳头，出声:“是你先动手的，你们……”

程琅将他拦下，自己上前。

“我哥是正当防卫，可你们不仅主动寻衅滋事，还故意杀人未遂，最少可以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她掷地有声，把夫妻两人吓得呆愣在原地。

程舒小声在她耳边询问:“有那么严重吗？”

程琅没有回答，给他递去眼神，他心领神会地开口:“小宝，我感觉头好晕。”

男人瞪大双眼，情绪激动:“这……这……刚才还好好的，肯定是装的！”

两名警察上前把男人拦住，然而他话音刚落，程舒就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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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派出所，程琅转头，“我打车？”

“好。”程舒整个人都是懵的，刚才他紧张得手心出汗，就害怕露馅，没想到最后那个人不仅要赔他医药费，还要被拘留。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叫他:“程舒。”

“你以后就待在家吧，不要出去了，反正你卖的那些东西也挣不了多少钱。”

“为……为什么？”程舒愣住，“小宝，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不是担不担心你的问题，是没必要。”

程琅解释:“我现在有钱，用不着你出去挣，我马上也快高考了，我高考完你可以随便去开一家店，总比你每天出去摆摊。”

程舒迟疑了，那些钱从哪来他心里也有猜测，他恨自己没用，也害怕她遇人不淑，既希望乔裕然是个好人，又希望他不是。

他的想法很矛盾，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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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抵达目的地，下了车，程琅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心不在焉。

余光中，她的身影忽然与他拉开距离，程舒回过神，连忙喊道:“小宝，等等我。”

然而等他抬起头，浑身的血液迅速冰凉，脚步顿时慢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她朝别人跑去。

乔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