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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街头（第1页）

星期天的下午，春明路的步行街上，四个女人招摇过市。"，"打头的那个最扎眼。粉色的丝袜，网眼的，从脚尖一路裹到大腿，外面套了条短得遮不住什么的皮裙，脚上一双红底的高跟鞋，鞋跟细得能钉人。她走在最中间，左一个右一个，后面还跟着一个。"，"左边的，肉丝，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得温温吞吞。右边的，白丝，旗袍，开衩开到了腰。后面的那个，黑丝，一身短打的夜行衣，腰里别着一把玩具剑，冷着一张脸。"，"路人的目光像胶水一样黏在她们身上。有拍照的，有假装看手机其实斜眼偷瞄的，有两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跟了一整条街，走一路看一路。"，"没人知道，这四个“姑娘”里，有三个，是男人。"，"王梓琪……王梓琪……走在最中间，心情好得不得了。她挎着荣奴的胳膊，搭着魈奴的手，身后的李奴给她拎着包。整条街都在看他们。她喜欢这种被看的滋味。不，她喜欢的不是被看。她喜欢的是：这条街上所有的人都看见，这三个男人，是她的。"，"走到步行街中段，王梓琪忽然站住了。"，"“今天，”她开口，声音不大，却甜得发腻，“主人给你们出个题。”"，"三奴齐齐站住，看着她。"，"“这条街上，人最多的是前面那个广场。”王梓琪抬了抬下巴，“你们三个，从这儿走到广场，一人走一个来回。谁引来的男人最多，主人今晚赏谁。”"，"三奴互相看了一眼。空气里突然有了火药味。"，"“规矩。”王梓琪伸出一根手指，“只许走，不许停，不许说话，不许脱衣服。就靠你们这三副身子。走输了的人，今晚睡地板。走赢的人，今晚跟主人睡。”"，"“去。”她松开荣奴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一个一个来。荣奴先。”"，"荣奴的脸红到脖子根。他咬了下嘴唇，迈开步子，往广场走。他今天穿的是条白连衣裙，肉丝，平底鞋，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晃。他按着王梓琪教的，腰轻轻地摆，步子小小的，像只受了惊的小鹿。路过的男人开始回头。一个，两个，三个。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撞上了路灯，还伸着脖子看他。"，"他走完一个来回，小跑着回来，脸烫得能煎蛋：“主人……奴……”"，"“十二个。”王梓琪报了个数，“下一个。魈奴。”"，"魈奴扭着腰就出去了。旗袍开衩到腰，两条白丝腿走路的时候一明一灭。他走得比荣奴浪十倍，胯摆得像条蛇，眼神往两边的男人脸上勾。有个男人看得入神，手里的奶茶洒了一身。还有个老头跟着他走了半条街，拐杖都忘了拄。"，"他走回来，往王梓琪身上一靠：“主人，奴家表现怎么样？”"，"“十七个。”王梓琪笑着拍开他，“下一个。李奴。”"，"李奴黑着脸出去了。夜行衣，黑丝，玩具剑，一脸生人勿近。他走得虎虎生风，像去砍人。路过的男人都躲着他走。他走完一个来回，黑着脸回来。"，"“三个。”王梓琪笑出了声，“李奴，你输了。”"，"李奴的脸更黑了：“老子……奴这是……”"，"“输了就是输了。”王梓琪打断他，“今晚，你睡地板。”"，"正说着，一个男人凑了过来。二十多岁，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流里流气的。他直勾勾地盯着荣奴，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腿上。他吹了声口哨：“美女，一个人？加个微信呗？”"，"荣奴往王梓琪身后缩了缩。"，"王梓琪站住了。她转过头，看着那个男人，笑了一下。那个笑，甜得能腻死人。她伸手，一把搂过荣奴的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荣奴惊呼了一声，整个人贴在她身上。王梓琪低头，在荣奴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亲得很响，很用力，像盖章一样。"，"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目瞪口呆的男人，笑吟吟地说："，"“我的。”"，"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把刀。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灰溜溜地走了。"，"“走吧。”王梓琪松开荣奴，理了理他的裙摆，像在整理一件自己的东西，“今天荣奴赢，今晚跟主人睡。魈奴表现好，赏你摸一下。李奴……”"，"她回头，看着李奴，笑得又甜又坏：“李奴，今晚睡地板。要是想睡床，自己想办法。”"，"李奴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是。”"，"王梓琪哼着小曲，继续往前走。荣奴红着脸跟在左边，魈奴扭着腰跟在右边，李奴黑着脸跟在后面。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四条绞在一起的丝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