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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淮闻言，沉默好几秒。

能因为什么？

当然是他和他爸说“我喜欢男的”。

是我们的儿子

裴临见戚淮保持着沉默，明白当中可能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抱歉，”他说，“如果不方便说的话也没事，我就是有点好奇所以才会随口一问。”

即使两人关系很好，互相知道彼此的秘密，但有的事情绝非关系就能告知那么简单，需要说的内容和牵扯到的关系众多，三言两句讲不清楚的同时还事关重大，哪怕情侣间都会有对方不知道的小秘密。

戚淮垂敛眼皮又掀开，“没事，没什么不方便，以后再和你说，可以吗？”

现在说的话，他担心裴临多半会承受不住。

好不容易才和裴临拉近关系，不仅可以牵手、拥抱和同床共枕，一旦说出口，裴临对待他的态度如何，根本就无法去预知，戚淮不愿意做没把握的事情。

除非他感受到裴临的松动和两人的关系有所变化。

再或者——

等必要时刻摊牌让对方做出选择。

“可以的。”裴临回答。

言罢，准备将手抽回去，结果被戚淮反握，匀称修长的手指圈拢着他的手腕，指腹于腕骨上细细摩挲，对方身子挡住被身后能够窥探到的角度缝隙，用两人才可以听见的声音说：

“哥。”

“让我牵一会儿。”

听见这个称呼和放软的语气，裴临根本无法拒绝，也从未有过要拒绝的念头。

只是这回的感觉略显不同，以前每次牵手、拥抱他都从未注意过戚淮的手，现在才发现对方有些冰凉，指腹并不粗粝，一看就没怎么干过活，修长又冷白，骨节分明，特别的漂亮。

牵手的时候并非是简单的握手，因为戚淮喜欢介入指缝，十指相扣。

对方喜欢用手指蹭他的手背、腕骨，一寸寸地抚摸，裴临在没看两人的小黄文之前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是勾引和调情。

不过

他们是正常的好朋友关系，戚淮应该没这个意思，单纯觉得牵手无聊，所以才会没事摸一下腕骨。

“好了，”戚淮松开手，“你先吃早餐，一会儿都冷掉了。”

等人离开回到位置，裴临手上还残留着几分两人牵手的触感，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弯曲。

周末，裴临兼职结束就前往莲华园。

就是他们学校前面的小区。

戚淮给过他家里的密码，且录了指纹，方便随时过来看泡芙和借住。

见对方这么相信他，裴临没有推脱，反而十分坦然的接受。

“嘀——”的一声，门推开的瞬间，听见声音的泡芙迈着小短腿飞奔过来，在裴临的脚边疯狂地转动和摇着随时能飞天的小尾巴。

“泡芙。”裴临的心一下子就软化了。

关上门，换好拖鞋，弯腰，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小脑袋。

“呜！”泡芙用鼻尖蹭着裴临的掌心。

裴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录下摸泡芙小脑袋的视频，十几秒钟，发送给戚淮。

“你爸爸没空，所以我过来看你两眼，顺路录个视频给他看看。”

平时他们要上课不在家，戚淮就请了个阿姨专门过来照顾泡芙。

录制好视频，裴临就发给戚淮，并说了一句：【快看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