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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紧贴着耳畔飘过来。

“你很讨厌我？”

没什么情绪的语气恍若一记惊雷将郁昭炸回了神。

他下意识否认：“…没有。”

然而裴寂眉梢一挑：“是嘛？那为什么在片场瞪我？”

这几日一直被有意无意回避的话题竟然会被alpha选择在这样一个时间地点提起，甚至是毫无铺垫地，明晃晃砸过来。

郁昭捏着镜头手持支架的手指收紧，他又咬唇，几乎是嗫嚅：“没有瞪你…”

【怎么没声音了？】

【这个视角很差啊，看不清我老公到底在说啥，能不能让节目组提醒一下】

【别提醒了吧，守卫都倾巢而出了，前面的想害死他俩啊】

【所以麦克风出问题了还是他俩把麦关了啊？】

没有在意郁昭的接连否认，裴寂半垂着眸，像是有些累了，将脑袋垂到少年肩膀处：“是嘛？”

呼吸铺洒到脸侧，郁昭精致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他无心想裴寂这样的举动是为什么，此刻满脑子都是他应该怎么解释那个热搜。

毕竟裴寂当初分外大度地替他在星网澄清，怎么看都有种“以德报怨”的意思。

“裴神，我真的没有讨厌你，也没有瞪你，我只是…只是…”

郁昭说着说着就有些卡壳。

裴寂不急：“只是什么？”

醇厚的嗓音有种刻意引导的意味，温和，却夹杂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

郁昭心颤了颤，顿了几秒才小声接道：“只是…我没有注意好表情管理。”

这听起来很像是借口。

但郁昭却不敢将真实的原因宣之于口，他很害怕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说错话后直接面对裴寂厌恶或者愤怒的目光。

“对不起，裴神，我…我真的没有讨厌你。”

“嗯…”裴寂也没说自己信不信，反而想了想问道，“对东宫那场戏的时候，你为什么盯着我翻白眼？”

东宫？

郁昭大脑一片空白，但还是努力回想着。

那是一场室内戏，也没有被剪辑进那个引爆舆论的视频集锦中。

想到是什么时候，他呼吸急促了几分。

解释起来都有了几分力气：“我没有翻白眼！”

“那个时候是美瞳戴太久了，有点干，眼睛不是很舒服。”

:私人订制

由于角色需要，郁昭每天拍多久的戏都得戴多久那个灰色的美瞳。

过去压根儿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虽然他有定时滴眼药水，但眼睛里多出来个东西始终会不适应。

裴寂提到的是一场夜戏，甚至还要比热搜的事发生后更晚一些。

那个时候他每晚都偷偷躲被窝里没出息地掉眼泪，状态更不好了。

当然盯着裴寂看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虽然他有意克制，但偶尔还是不免飘忽着盯对方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