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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柚仰躺在散开的衣裳堆里，浑身雪白，被那几片还挂在身上的衣料一衬，愈发白得晃眼。

他生得太好了，那种叫人疑心从画里仙山上走下来的漂亮。

锁骨细而深，肩头单薄，腰身窄得惊人，仿佛一双手就能整个掐住。

再往下，两条腿又长又直，骨肉匀停，连膝盖都泛着一点干净的粉。

陈绪回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呼吸越来越重。

方才还翻江倒海的头痛，此刻竟慢慢平歇了下来。

可另一个地方，却疼得他快要发疯。

……

陈绪回把人抱起来时，窈柚已经软得像一捧化开的水。

陈绪回上半身赤裸着，肩背的肌肉在烛光里绷出极深的线条，宽肩窄腰，臂上青筋还未完全消退，一条玄色的裤还好好穿在身上，衬得那身量愈发高大。

他抱着窈柚往内殿床榻走，步子极稳，可胸膛仍微微起伏着，气息比平日重了些。

窈柚被他一臂揽着背，一臂托着腿弯，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浑身都是软的。

他身上仍未着寸缕，只零零散散地盖着陈绪回的一件外袍，露出的肩头和手臂上还挂着细汗。

两条胳膊软绵绵地搭在陈绪回肩上，头往他颈窝里一歪，一副被折腾得够呛还在缓神的模样。

玉白的身子汗津津的，腰窝脊沟里都是薄薄一层水光。

那张脸更是没法看。

他鬓角全湿了，黑发一缕缕黏在颊边和额角，把那张本就生得极艳的脸衬得愈发惑人。

眼底还蓄着未散尽的水汽，眼尾又红又烫。

鼻尖透着粉，唇也红，而且微微肿着，被他自己反复咬过，润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微张着，随着呼吸小口小口地喘。

他懒懒地靠在陈绪回颈边，脸贴着他滚热的皮肤，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血肉里还在一下一下跳动的心脉。

陈绪回身上太热了，那火隔着皮肤传过来，把窈柚也烤得愈发绵软，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陈绪回此刻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又爽又疼。

爽是心上的，他方才亲眼看见，这个刚刚还在嫌弃自己的人在他嘴下手上，如何一点点软下去。

从鼻子里漏出他从未听过，又碎又恼的声音。

内心得到的是极致的满足，像终于把这轮月亮从天上摘了下来，按在了自己怀里。

显得身体上的那处疼痛也不以为然了。

正胡思乱想着，人已经到了床边。

陈绪回弯下腰，把窈柚轻轻放进锦被里。

窈柚一沾床，立刻扯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只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

他瞪着陈绪回，那眼神又娇又凶，偏生脸还红着，唇还肿着，半分威慑力也无。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他声音有些哑，但娇气都快溢出来了，偏要作出厉害模样，“你摔了我的书，你赔！赔我十本、一百本都不够！”

陈绪回在榻边蹲下来，仰头看他。

他生得那样高大，蹲下来却也还高出床沿一截。

此刻他眼里的血丝褪了些，眸色却深得厉害，望着窈柚时，全无平日的阴鸷，倒像只勉强被驯顺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