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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还在他肩头汩汩往外流。

戚闫骆直起身，手捂住肩口的伤处，指缝间全是刺目的红。

他的脸色冷得厉害，眉头拧紧，额角浮着一层极淡的冷汗。

窈柚站了起来。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可真看到那把刀划开戚闫骆的肩头，血顺着手臂滴下来，他还是蹙紧了眉。

他上前两步，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声音带着点命令式的不满：“你肩膀在往外冒血，先处理伤口。”

戚闫骆偏头看他，见他眉头拧着，眼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焦急，嘴角反倒极轻地抬了一下。

他没动反而安慰起窈柚，声音低沉：“没事，小伤，别担心。”

窈柚抿了抿唇，见渣攻这样逞能，不乐意管他了。

包厢里已经乱作一团。

齐聿的脸色早在见血那刻就沉了下去。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极响的一声。

这服务生在他眼皮底下动刀子，砍的还是戚闫骆，传出去，怎么都像他齐聿摆的一出鸿门宴。

他盯着那个被按在桌上的人，牙关咬紧，冷冷道：“今天这地方是我挑的，人虽然不是我的，但出在我眼跟前，我齐聿脱不了干系，我只说一句，这人不是我安排的。”

他转头看向地上那服务生，眼神带上阴狠：“谁派你来的，说清楚，否则不等七爷开口，我先剥你一层皮。”

戚闫骆没有理会他的话。

他的目光从齐聿脸上掠过去，只冷声朝外头道：“把人带回去。”

外面候着的几个黑衣保镖早在听见动静时就冲了进来，闻言立刻上前，把那服务生双臂反剪，拖了出去。

那人手腕断着，疼得浑身打颤，连叫都叫不出了。

戚闫骆已拿过桌上一叠干净的餐巾按在伤口上，血把白色餐巾浸成了深红。

他转过头对着旁边窈柚声音放低了些：“先回车上。”

随后又看一眼齐聿，语气不好：“是不是你，我自己会查。”

齐聿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话。

到了车上，车门一关，私人医生早提着药箱在另一侧等着。

戚闫骆靠在后座里，肩头的衬衫已经半脱下来，露出那道刀伤。

伤口不深，却极长，从肩峰斜着划到上臂，皮肉翻卷，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袖子。

整个后座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窈柚坐在旁边，血腥的味道太浓了，他皱了皱鼻子。

可转头看见戚闫骆因为失血而发白的脸，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嫌弃咽了回去。

只抬起两只手，交叠着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手细细白白，遮住口鼻后，整张脸就只剩下一对又黑又亮的眼，在昏暗的车厢里忽闪忽闪的，像只警觉又娇气的小动物。

戚闫骆原本正靠在后座让医生止血，偏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他这副模样。

开始还觉得可爱，可没过两秒，他就品出味道来了。

捂着脸，这是嫌血腥味冲，这不是摆明了嫌弃他么？

戚闫骆又气又笑，胸膛都堵了一口气。

好在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上沾的血已经被医生用酒精棉擦净了，要不然他这会儿连碰都不能碰人。

他抬起手，长臂一伸，直接把窈柚揽进怀里，掌心扣着他的肩膀，让人贴到自己身侧。

另一只手抬起来，虎口卡住窈柚的下巴，微微往上抬，咬着后槽牙问：

“怎么，你嫌弃我？”

窈柚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看他，捂着脸的手没放下来，声音透过指缝，嗡声嗡气地说：

“你都看出来了，还问我。”

戚闫骆气得头都发晕。

从来只有他嫌别人脏、嫌别人近不得身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反过来嫌弃他了？

这小孩真是一点也不乖了。

他闭了闭眼，额角突突地跳，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回去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窈柚见他忽然闭了眼，半天没动静，还当他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慌忙抽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戚闫骆？戚闫骆！”

戚闫骆睁开眼，捉住他那只乱拍的手，声音没什么力气，仍咬着牙：“乱拍什么。”

窈柚理直气壮：“我以为你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