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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恭恭敬敬地低头问好，等人走远了才面面相觑，话堵在嗓子眼里。

戚爷自己伤还没好，倒舍得把轮椅给那位小少爷坐。

众人张了张嘴，到底谁也没敢多话，只默默侧身让路，心里同一个想法。

戚爷是不是有点太爱了。

地下室又阴又冷，墙壁上结着薄薄一层水汽，灯瓦数不高，照得四下昏惨惨的。

孟霖听见了脚步声，埋在自己曲起的臂弯里，脏污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别的动静，他起初以为是送饭的人来了，可那脚步声停下后，他听见了说话声。

是窈柚，还有……孟霖心脏猛地一跳，猛地抬起头。

光太暗，他眯起眼，在铁笼的缝隙间往外看。

戚闫骆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那张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里，俊美如旧，却冷得像霜。

眉皱着，唇线抿成一条，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孟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子便僵住了。

他浑身是伤，腿上又脓又血，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裤子黏在地上，与那些肮脏的秽物混在一起。

那点刚冒出来的鲜活，瞬间被更深的羞耻浇灭。

他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撑起的半截身子又缩了回去，膝盖收得更紧，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最暗的角落里去，别让那人看见他这副样子。

可太晚了。

戚闫骆全都看见了。

他目光从孟霖身上扫过，眉头拧得死紧，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他忍了忍，到底没忍下，从喉咙里低低吐出一句：“怎么这么恶心。”

轻飘飘的砸在孟霖心上，却比任何刑具都来得疼。

他身子剧烈地一抖，更紧地蜷缩起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脏，可他宁愿戚闫骆喊人拿刀来刮他的肉，也不想听他用这种见惯垃圾般的语气。

窈柚也嫌。

他只停在离铁笼最远的墙边，也不靠近，拿手在鼻前扇了扇，目光懒懒地扫着笼子里的人。

窈柚开口声音清甜，尾音却透着十足的嘲弄，活脱脱一个恶毒的反派男配。

“孟霖，难为你了，卧底三年，天天装得跟条忠狗似的，可惜了，最后卧底失败，还不是被你那好父亲给扔了。你差点害死闫骆哥，自己倒先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这副德行，求死都嫌邋遢。”

孟霖的呼吸越来越浅，像随时会断，他抓着湿冷的铁栏，头垂得低低的，身体却忍不住一下一下发抖。

窈柚将他的反应收在眼里，满意得不行。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更甜：“不过你最该谢的是我，要不是我那天拼死跳下江，把闫骆哥从水里捞上来，他早就被你这个叛徒害死了。”

孟霖猛地僵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点一点抬起头来，满脸脏污中，一双眼睛睁得极大，里面有不可置信和荒谬。

窈柚说什么？他救了戚闫骆？

那天跳进冰冷的江里，拼了半条命把人从车里拖出来的人，明明是他。

是他被铁片刺穿了腿，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人推上岸，如今倒成窈柚救的了？

孟霖张了张嘴，那句“你撒谎”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他看见戚闫骆的眼神。

那个男人只是侧着头，听窈柚说话时的神情温柔认真，像在听这世上最可信的一桩事。

但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却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厌恶。

孟霖的心一下就凉透了，从头到脚，凉得发寒，仿佛那晚的江水又重新涌上来，灌进他的口鼻。

他忽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说了又怎样？戚闫骆已经相信了窈柚的谎言

而他孟霖，只是个叛徒，一个连靠近都会被嫌脏的叛徒。

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窈柚见他不说话了，轻轻“嘁”了一声，拉了拉戚闫骆的衣角：“走吧，真的好臭。”

戚闫骆早就忍不下去了。

他最后扫了笼子里的人一眼，连多一句都欠奉，推着窈柚赶紧离开。

仗着身份作威作福随意欺辱主角受的小明星（三十四）

出去后，戚闫骆并没有立刻去处理公务，而是亦步亦趋地跟着窈柚回了房。

他当然不是回房来躺着的，跟着人一路走到浴室门口，窈柚刚拧开门把，就被他揽了腰。

“一起洗。”戚闫骆说得自然，嘴唇就往窈柚颈侧贴。

窈柚偏开头，伸手捂住他的嘴：“想得美，昨晚才被你弄得，你现在又想来？自己洗去，我先洗。”

他态度坚决，不像有商量余地的样子。

戚闫骆又缠了一会儿，到底被他按着胸口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