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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连云岫就在等他这句话：“我要你亲我。”

“亲哪里？”

“亲到我忘了那两个字为止。”

晏无尘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可能得亲很久。”

“那就亲很久。”郝连云岫理直气壮，“反正你伤好了，夙徵说你已经可以剧烈运动了。”

晏无尘：“……”

“你脸红了。”郝连云岫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国师大人，你脸红什么？”

“没什么。”

“你肯定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

“我没有。”

“你就有。你耳朵都红了。”

晏无尘捉住他的手，握在掌心里：“云岫，你再闹，我就真不客气了。”

“谁要你客气了。”郝连云岫理直气壮地仰起脸，“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

晏无尘被他噎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一声，像是终于认了输：“……行。”

他低头，吻住郝连云岫的唇。

这个吻不像半年前那个小心翼翼、怕碰碎了什么似的吻。

它带着一点雨后的潮意，还有一点郝连云岫方才那句“剧烈运动”勾起来的、藏了很久的念想。

郝连云岫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脑勺抵在榻沿上，却一点没躲，反而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将人拉得更近了些。

窗外雨声潺潺，屋里只剩衣料摩挲的细响和偶尔漏出来的、含混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晏无尘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够了？”

“不够。”郝连云岫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鼻音，“你还没亲到我忘记禁——”

“嘘。”晏无尘的指尖轻轻压在他唇上，目光温柔，“别念出来。脏了你的嘴。”

“那我们洗干净他好不好？”

“好。”

——

事后。

被抱着清洗完的郝连云岫懒洋洋的窝在晏无尘怀里。

“好凶。”

晏无尘亲了亲他的额头，“吓着了？”

“没有，我喜欢。”郝连云岫打了个哈欠，“那册子里还写什么没有？”

“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

“那没办法，谁家我家夫君是个色胚呢。”

晏无尘嘴上向来是说不过他的，索性说起正事。

“上面写了具体的计划。分三步。”

“聘礼

“第一步失败了。第二步——他逼姜翎割地，姜翎不会答应。逼姜翎把我交出去，姜翎更不会答应。”

“所以他现在只剩下第三步了。”

“带兵南下，强攻洛安。”

郝连云岫从晏无尘怀里坐起来，目光落在窗外雨幕上，声音平静：“他什么时候会动手？”

“册子上没有写具体时间，但写了兵力部署。北燕边境的三个军镇，从半年前就开始暗中囤粮，到现在，应该已经囤了足够打一场持久战的粮草。”

“他准备了半年。”

“半年前……那时候你刚把我从北燕带走，刚把郝连景桓的眼睛剜了。他还没瞎多久，就已经在布局了。”

“他这个人，心不死。”晏无尘说。

郝连云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偏过头来：“无尘，你觉得他能打进来吗？”

晏无尘认真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他先反握住郝连云岫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又一根一根扣进自己手心。

“如果他只有北燕的兵力，打不进来。南麓的边防不是纸糊的，姜翎也不是昏君。

北燕想突破防线，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郝连景桓既然敢把第三步写进计划里，说明他有底气。”

“你是说，冬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