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衍看着小徒弟默认的姿态,那颗心彻底坠了下去,眼底的失望再不遮掩。
“那个女子是谁?”
东方衍继续盘问着,想着问出的那女子是谁再让小徒弟行负责之事。
但得到的是一片沉默。
东方衍垂目去看。只见少年神色为难,紧抿着唇,始终一声不吭。
“怎么不说话?”
东方衍倾了倾身子,姿态中带了几分威严。
四域之中强者如云,但最强者仍属东方衍这位太微尊者。
顶着这样强大的威势,林晏开始有些喘不过气来。
“弟子实不能说,还望师父宽宥。”
说罢,林晏又重重磕了个头,伏跪不起。
东方衍胸膛微微起伏,着实动了点气。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收的老实徒弟能做出这样的事,还一句也不肯交代。
当真是他看走了眼!
凝气沉神,东方衍将胸腔中那股怒意压下,看着小徒弟仍旧倔强沉默的姿态,心神略有些疲惫。
“你既咬死了不愿说,为师也不强迫。”
“出去吧。”
揉了揉眉心,东方衍目光冷淡道。
林晏抬眸,看见师父眼中那一抹冷淡,与之前的热切赞赏全然不同了。
“师父……”
林晏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慌得厉害,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师父无情打断了。
“还不出去?”
林晏觉察出了师父的情绪,讷讷无言片刻,拱手踏出了门。
“都是弟子的错,还望师父保重身体。”
碧空如洗,没有一丝云气,林晏看着空荡荡的凌绝峰,情绪萎靡。
他该怎么办才好?
……
翌日,黎朝目送父母二人出发去荒域,心中不免有些忧心。
一切都发生得太早了。
“师姐,我们回去吧。”
沉思被林晏打断,黎朝瞥了他一眼,很快移开了目光。
哪怕是过去了这么多时日,再看到林晏她还是无法免俗。
那夜的记忆实在太难消磨了。
甚至有次她夜间小睡了片刻,竟梦到了那夜的光景。
头顶急速颤抖的枝桠,还有那一下一下夯击过来的力道。
简直让她生死不能。
这是第一次,林晏在她面前展露出如此直白的强势与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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