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艇在蛋头岛附近的海域降落。莉娅让小咪把飞艇停在远离港口的海面上,开启水下模式藏进海底,自己换上研究员白大褂,以一个低级研究员的身份踏上蛋头岛。
贝加庞克已经提前在人事系统里录入了她的假身份信息。
夜深人静之后,她坐在工作间的椅子上暗暗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门被无声地推开。贝加庞克走进来,身后跟着黄猿。黄猿穿着平时的黄白条纹西装,手里端着奶昔,茶色镜片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他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他握着杯柄的手指在微微发白,指尖在极细微地颤抖。
他在心里把所有念头一个接一个地按下去。不要冲上去抱她,不要把她从这里带走,不要把她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每按下去一个,握着杯柄的手指就更用力一分,关节发白,像一个毒药上瘾,戒断反应发作的人拼命忍住不去碰近在咫尺的药瓶。
贝加庞克把一个小型金属箱放在工作台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好几块高纯度海楼石稀有矿石。
“这是蛋头岛库存里纯度最高的一批。矿石的能量波动很稳定,粉碎之后粉末的细腻度也能达到你的标准。”
他把箱子往她面前推了推,看了黄猿一眼,退了出去。
莉娅把金属箱收好,转向黄猿。
“谢谢你帮我拿到这批矿石。”
“不用谢。老夫只是顺便路过。”
黄猿歪着头,嘴角挂着那个懒洋洋的笑。他端着咖啡杯走在莉娅前面,领着她走一条避开所有巡逻和监控的路线。海岸边的岩石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飞艇已经从海底升上来,银白色的艇身静静停靠在礁石之间。海风吹过密林,树叶沙沙作响。
莉娅踏上舷梯,转身正要告别。黄猿站在沙滩上,朝她挥了挥手。她以为他真的只是来送别的。
然后她转过身,不备之下一只手掌精准地落在她后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受伤,但意识会瞬间断掉。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黄猿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着香蕉奶昔,杯里的奶昔没有洒出一滴。
他的动作太稳了,稳到他一定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从哪个角度敲下去,用多大的力道,她晕倒之后要怎么接住她,先迈哪只脚,走哪条路线。
光速移动。蛋头岛、海岸线、飞艇全部在一瞬间消失。许久后黄猿抱着昏迷的莉娅出现在一座荒岛的森林深处,头顶是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
被囚禁的日常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一片开满野花的空地上。这里是他之前找到月光项链的地方。那时候他准备了很久,最后被萨卡斯基抢了先。这一次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她。
花丛中央有一座小巧的木屋,是他亲手建造的,一砖一瓦都是他想着她的时候搬来的。
木屋被大片的玫瑰花丛环绕,深红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屋前有一条鹅卵石铺的小径,通向一扇半掩的雕花木门。窗台上也摆着玫瑰,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瓶里的水还很清澈。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刚刚布置好的。
“这里是老夫找了很久的岛。”
黄猿抱着她站在木屋前,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它一直在移动,不在任何航海图上。老夫查了很多文献才知道它的存在,花了好几年才找到它具体的位置。”
他推开门,把莉娅轻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屋内的布置像新房。
客厅正中央的茶几上摆着一束红玫瑰,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墙壁是新刷的淡米色,挂着一幅手绘的星空图,画框是手工打磨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