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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页(第1页)

莉娅从光脑空间里取出一副银灰色的手套戴上。那副手套的掌心嵌着一层极薄的纳米吸附层,十指屈起时,吸附层会瞬间与岩壁形成真空吸力。她纵身一跃,双手按上岩壁,整个人便稳稳地贴在了断崖之上。

她像只蜘蛛一样向上攀爬。手套的吸力极强,每一次换手都牢牢扣住岩面,身体几乎没有多余晃动。海风从身侧扑来,把她的长发吹得乱飞,但她爬得极稳,只在风势特别大时才贴着岩壁停一停,等风过后继续上升。这副手套随她到处冒险,是她最可靠的登山装备之一。

断崖极高,她花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翻上崖顶。

踏足红土大陆的荒原地带之后,地面变成了砖红色,到处都布着深浅不一的裂缝,像是被什么极其灼热的东西反复灼烧过,远处崇山峻岭,那深处传来猛兽的呼吸声。

莉娅转身跟着指示朝着草木稀少的方位走去,偶尔有几株带刺的灌木从岩缝里倔强地钻出来,叶片小得可怜。风在这里变得干燥,带着尘土的味道。她把吸附手套摘下,收回光脑空间。

定位片上的蓝光越来越亮了。莉娅低着头,看着那忽明忽暗的小光点,脚步愈发急促。她走了大约两个小时,翻过一道起伏的丘陵,又穿过一片干涸的河床,忽然看见远处地势明显向下凹陷,像是一只巨大的碗扣在红土大地上。

碗底是一片平坦的台地,赤褐色的玄武岩在阳光下泛着沉厚的光泽。台地正中,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圆形天坑,直径约有四百多米,洞口的边缘光滑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天坑正上方的天空,像是连风都停止了。

无风枯谷。

她找到了。

莉娅没有急着走进去。她站在谷地边缘,仔细打量着周围。

没有鸟,没有虫,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迹。整片谷地安静得异常,连风声到了这里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里的空间结构很特殊,是世界意识和星辰能量交汇的地方,整个海贼王世界的本土力量,在这片土地上格外活跃。

她跳下台地,走到天坑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阳光从头顶斜斜地照下来,天坑深处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她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进去,等了很久,没有听到回声。这坑极深,深得像是通到红土大陆的最底部。

“就是这里了。”她轻声说。

她没有时间休息。太阳正在往高处走,法阵的启动窗口越来越近。她需要在正午之前完成所有准备。因为今天就是一年一次的夏至日。只有今天了,错过今天,她要再等一年。

而时间就是最宝贵的。

莉娅从天坑边退开,在玄武岩台地上找了一处最平整的地面,然后闭上眼睛,将精神力灌入光脑空间。

一百零八片白水晶棱镜从空间裂隙中鱼贯而出,每一片都只有巴掌大小,薄如蝉翼,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这些棱镜是她和雷利他们在鱼人岛深海采集的高纯度白水晶,之后亲手打磨成形。

此刻棱镜内部流转着极细的银色光丝,星髓早已在出发前注入完毕,一出空间便发出低低的嗡鸣,像一百零八只银色的蜂在同时振翅。

她按照奥术阵列排列棱镜。以天坑为中心,一百零八片棱镜组成直径百米的圆形阵法,每三片为一组,共三十六组,对应法阵的三十六个能量节点。三十六组棱镜全部就位后,整片台地突然安静下来,连空气都像被抽走了。

莉娅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阳光更烈了,她的影子在红褐色地面上缩成小小一团。还有时间,但血液的问题还没解决。

她把九支采集管从光脑空间里取出,整齐地排列在地上。其中三支已经呈暗金色,那是她之前注入过精神力的血。另外六支还是暗红色,需要她逐一灌入精神力,否则法阵启动后无法形成完整的能量回路。

她坐下来,拿起第一支暗红色的采集管。

将手指按在管口,精神力顺着指尖涌入血液。这种感觉极难描述,像是把意识和鲜血搅在一起,每一缕精神力都像一根极细的线,缠绕在血细胞上。才第一管,她的额角就渗出了细汗。

第二管开始,她的手指微微发颤,不得不停下来,从光脑空间里取出另一瓶精神力补充药剂。她喝下药剂,苦涩在舌根炸开,后脑勺的钝痛慢慢平复。她喘了几口气,继续。

第三管、第四管。到第五管时,她的视线开始发花,血液的颜色在阳光下变成一汪深不见底的红色。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不自觉前倾,随时都要栽倒。但她没停。她用指甲掐着掌心,痛感像细针在皮肉里搅动,倒让意识清醒了几分。

第六管完成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向后仰去,后背重重撞在灼热的玄武岩地面上。天旋地转,眼前全是金色光斑,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躺了好一会儿,胸口剧烈起伏,喉咙泛着腥甜。极度的精神力透支让她几乎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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