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月光下偷亲你。
那条项链,从戴上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
可他不敢。
他看着她此刻的笑容,那么真,那么亮,像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他怕自己一开口,这照耀温暖他的太阳就碎了。
他怕再也看不见她这样对他笑。他怕他憋了二十几年的念想,最后连这一个月都留不住。
他真不是个东西,他是个混蛋。
“好了。”
拉弥亚终于量完,把软尺和钩针往桌上一放。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并排放着两枚戒指。金色的。男戒上嵌着一道金色闪电,女戒上镶着一颗极小的金色闪电,周围绕着一圈碎钻。
她拿起男戒,拉过黄猿的左手,慢慢套上他的无名指。
“我做的,你看怎么样?”她仰起脸,笑得又娇又傲,“和你送我那个,正好一对。你送我的,我戴着。我送你的,你也不许摘。”
黄猿低头看自己的手。金色闪电在灯下亮得灼眼,戒指不大不小,服服帖帖,非常合适,像一早就存在那里的东西,之前只是忘记戴上了而已。
“莉娅。”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她眨眨眼,凑近了些,“我在把你变成我的。现在,你是我的了。不许离开我了。”
逃?老夫怎么可能会逃。不会的,我不逃,你也不许逃跑。
是你说的我是你的了。我听见了,你别想要再反悔。
黄猿深沉的盯着她。
她的脸被灯光照得绯红,嘴唇微微翘着。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亲了下去。
他吻得又急又重,像要把这二十几年的份都讨回来。
拉弥亚只愣了一瞬,便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
黄猿尝到她唇上一点极淡的甜。
他阖上眼,心里又酸又涨。像有把刀,一边剜他的肉,一边喂他蜜。
直到两个人都喘不上气,拉弥亚才推开他。
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湿漉漉的,像浸在春水里的星。
她喘着气,把额头抵在他胸口,小声说:“萨利诺,我好高兴。”
黄猿抱紧她。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没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那表情一定很难看。又欢喜,又难过。
像最狼狈的小偷,怀里抱着偷来的星星,既舍不得放,又怕天亮。
他真是完了。
他明知道这全是偷来的,却还是忍不住要更多。
要她更近一点。要她笑得更久一点,要她在他怀里再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