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钉扎破了她的手脚,血网裹住了她的身体,绳索绕着血网将她束缚。
&ldo;小阮!&rdo;惊呼声从卫南漪唇边溢出。
虽然心有芥蒂,但她还是很在乎她这个大徒弟的。
她们归一宗全是半妖,卫南漪收的弟子也都是半妖,可能是因为身体里有妖血,她这十三个徒弟是一个比一个歪。
不是说心坏,就是都沾了点狡诈属性。
一脉相承到不像是跟她学的,倒像是跟着她二徒弟林水嫣学的,不过林水嫣一直都说她是跟沈素学的。
喜欢扮猪吃老虎,撒谎不脸红,还特别记仇。
林水嫣确实是很像沈素,而阮桐最像卫南漪,不太会撒谎骗人,温柔地包容着所有的师妹师弟,也愿意为弱小伸张正义。
阮桐一直很好很乖,天赋也是她徒弟当中最好的两个之一。
不过最后只有她成神,因为只有她有着拯救苍生的理想抱负,也只有她能沉得住气日复一日进行枯燥的修炼,从不贪图玩乐,心中也无小情小爱,她本来就是天生的神灵之体,生来就是要做神灵的人。
只是神灵情爱寡淡,她不知道现在的阮桐对她们还有几分感情。
哪怕白余替她解释过了,可卫南漪还是想不通。
&ldo;师父,我没事。&rdo;声音是在卫南漪身后响起来的。
阮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们身后,而那个被贺冷梳钉穿手脚的&lso;阮桐&rso;已经变成了一张符纸木偶。
贺冷梳目光一沉:&ldo;替身符,你倒是很适应悯若华的身体。&rdo;
阮桐不似她,神情没有太大的起伏:&ldo;这具身体很好,她很有天赋,唯一可惜的是还太年轻。&rdo;
她在说悯若华太小。
沈素没有转身,她只是回过头看阮桐。
悯若华的外壳也能透出几分阮桐的影子,她真的很久没见过阮桐了,都快有点不认识了。
沈素还记得那年她和卫南漪初见阮桐的时候,阮桐才十四岁,那时候的阮桐因为神灵之体的关系被大妖盯上,在那只大妖的驱使下,阮桐被同村分食,一身血肉找不到完好的痕迹,骨瘦嶙峋,苍白羸弱。
她像是只破碎的蝴蝶,下一刻就会永远凋零,死气包裹着她。
如果不是林水嫣她们那些孩子没有被控制,偷偷藏起来了她,她可能都熬不到遇见她们。
时间真是很神奇,那个羸弱不堪的孩子已经成长为了神灵,转眼间阮桐也能感慨别人太年轻了。
变化摆在眼前,还是很感慨的。
阮桐见沈素在看她,眼睛弯了弯:&ldo;宗主大人,我很想你。&rdo;
她伸手搭上了沈素的肩,另一只手要去搂卫南漪:&ldo;我也很想师父。&rdo;
沈素没有躲,但卫南漪躲了。
阮桐看着空落落的手心,眼底闪过一瞬的失落。
&ldo;夫人。&rdo;沈素看到了阮桐的失落,于心不忍地拽了拽卫南漪。
角色在不知不觉调转了。
以前都是沈素因为卫南漪这些弟子生气,卫南漪为了维护徒弟拽着她,劝着她,现在变成了卫南漪生气,沈素为了维护徒弟拽着她。
卫南漪没有挣扎,她被沈素拽着,静静凝望着阮桐:&ldo;你在哪?&rdo;
&ldo;师父……&rdo;记忆里的卫南漪太过温柔了,在被半妖身份所累的时候,只有卫南漪眼中没有异样,唯有慈爱温柔,还有手掌拂过肌肤的温暖和耳边回荡的柔软嗓音,清清楚楚的变化摆在了眼前,阮桐眼睛渐渐红了起来。
她没有多说,双膝朝下跪去:&ldo;对不起。&rdo;
额头撞击着地面,一下又一下。
卫南漪掐着手心,抑制着心软:&ldo;你现在是认错?阮桐,你也参与了?&rdo;
&ldo;不。&rdo;阮桐没有站起来,她还是跪在地上。
她将头往上轻抬,仰望着卫南漪:&ldo;我没有,而且那件事……我来之前想过许多理由,我以为我能解释清楚的,可是……可是看到师父您……您变成这样,无论有着怎样的理由,也是我错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