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真缓缓垂眸看向她,语气带着些恋人之间的亲昵,他轻声问道:“那你会像从前喜欢三哥那般,喜欢孤?”
那双眼睛望了过来,少年的眼眸漆黑,藏着些小鱼看不懂的情绪。
“我……”
沉默片刻以后小鱼应声答下:“嗯。”
其实她想否定或者说不的,可是她思来想去后发觉自己从前否定过许多次,且在说现在宋钰真身份不一样了,她无法或是不能再作出否定的回答。
少年不依不饶追问道:“当真?”
“臣妾、臣妾怎会骗陛下?”
小鱼微微仰面,看着眼前这少年。
“是啊,你怎会骗孤呢?”
宋钰真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着眼前少女的样貌。
“孤怎么觉得……”
他的双眸在这少女脸上缓缓挪动着,端详着她的五官与样貌,少女生了一张鹅蛋脸,脸颊红润,眼眸晶亮圆润,宋钰真不知为何心中渐渐的,生出了一些熟悉的感觉。
小鱼的心在寂静的黑暗中如雷捣般跳动着,她被迫抬起下巴,看着少年的双目,甚至在他走神之时,也端详着他的容颜。
宋钰真没什么大的变化,脸颊比从前更消瘦些,肌肤还如从前般苍白细腻,那双眼眸同样清澈。
少年看着她,她这才从他的容颜中回过神来,跟随着少年在她脸上游行的目光,小鱼一开始不知道宋钰真究竟在看什么,可久而久之,她明白了过来,心中不觉战战兢兢起来。
宋钰真似乎发觉了什么。
少年舒展的眉目逐渐蹙起,见她在看他,竟抬眸微微一笑。
“你紧张什么?”
宋钰真轻声问道。
小鱼别过头,应声回答道:“臣妾并未紧张。”
她与宋钰真如今本就出于一个尴尬的姿势,少年匍匐在她身前,他们二人呼吸交叠,间隔得这样近,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小鱼的指尖勾住少年的衣摆,这才明白,虽说如今他也常穿白裳,不过衣裳上却绣着栩栩如生的龙纹。
还不待她多想别的,宋钰真的指尖轻轻挑起她本就松散的衣裳,顿时香肩外露,冷冽的风吹得小鱼微微蜷缩,下意识挣扎与挣脱,只挣脱开了禁锢下巴的手。
衣裳飘落一地,她蜷缩着身子,眼中的泪水打转,心跳声愈演愈烈,恐惧情绪逐渐包裹着她。
小鱼进宫的时间不长,却已经能够从如今的相处中知晓,现在的宋钰真已经与往昔不同了。
包括现在,若是从前,他再如何纨绔,却也不会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
见她眼泪滴落,宋钰真的神色微微一暗,好似觉得没意思,他起身将凌乱的衣裳整了整。
“骗子,方才还说会全心全意喜欢孤。”
“罢了,将你那衣裳穿上罢。”
“无趣至极。”
这话说完,只剩下小鱼在原地怔然,看着宋钰真逐渐远去,关上门将唯一的光源隔绝以后,她长舒一口气,这才平静了些。
其实小鱼在想,她究竟在怕什么,就算是被宋钰真发现了那又能如何?010只说过她不能主动说,却没说过宋钰真不能发现。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能保证自己哪一日就漏了破绽。
小鱼将衣裳整好,躺了回去,空气中还弥漫着少年身上的熏香,这熏香叫她觉得有些熟悉,却又不大想得起来是在哪里闻过。
她没有再多想。
她不明白宋钰真心里在想什么,不明白宋钰真大半夜来想做什么。
既然见到了云千厥他不应该高兴吗?为什么小鱼觉得宋钰真并没有多高兴。
黑夜静悄悄的,屋外风声呼啸而起,仿若妖物悲鸣,小鱼裹紧身上的被褥,不禁在想,宋钰真现在出去了能去哪里?
不过她想了又想,似乎去哪里都可以,毕竟这整个皇宫都是宋钰真的,他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挡。
想着想着,小鱼睡着了。
她做了个恐怖的梦,梦见了宋钰真一眼就识破了她的身份,掐着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独留自己一个人,她心道,并不是她留他一个人,她是被害死的呀,可宋钰真却不听,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缓缓淌过些血泪。
窒息的感觉早已消失,小鱼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装潢华丽的宫殿,心中生出些陌生的感觉,不过却也只是一瞬,再往后,她就接受了自己又一次穿书的事实。
“娘娘,你醒了!”
一旁的知春喜道。
小鱼转动着眼珠子看向知春,屋外的天色早就亮了,可不知为何竟有些嘈杂。
知春搀扶着她坐起来,小鱼抬头往屋外看了看,问道:“知春,外面发生了什么?”
知春听她这般问,脸上的喜色逐渐退却,这时候叩香从屋外进来,脸上的表情也并不好看。
二人小声耳语了许久后,叩香才道:“娘娘大病初愈,我恐娘娘知晓以后,会被吓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