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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页(第1页)

莱利遗憾地放弃了把梅尔带走的心思,正好在这时,警察署到了,里面正一片乱糟糟的,似乎刚刚发生了什么案件,警察们都动员了起来,连前台都空空如也,还是一个年轻的警察看到他们走近,才急匆匆地过来问他们想做什么。

“我们想认领一下尸体……身上的物品。”莱利说道。

他从身上拿出一张报纸,这是他刚才吃早饭的时候从餐馆顺的,指着夹缝里模糊的照片,莱利说道:“这上面的东西是我的弟弟的,我可以确认这一点。”

警察看了眼报纸,叫来一个经手过尸体的老警察。后者放下手里的事务走过来,看着莱利的脸,他感到很眼熟,便问道:“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阿杜·阿吉雷……他前天晚上说要一个人出去散心,没想到就这样失踪了。我找了他整整一天,直到看到报纸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定是不小心脚滑摔进了河水里,就这样……他死都好惨啊,”莱利情感动人地说,他假惺惺地抹了抹脸,但很遗憾,那上面半滴眼泪都没能挤出来。

“嗯,我们能理解家属的心情……但是你有证件吗?能证明他是你的哥哥吗?”

莱利指着自己的脸:“我的脸还不能作为证明吗?我和我弟弟是双胞胎,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老警察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眼熟,原来是因为对方和尸体长了同样一张脸。但多年职业生涯让老警察除了收受贿赂之外,还确确实实培养出了一种属于警察的机敏,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哪里不对?对方确实和尸体相像,如果仔细回想,对方简直就像是尸体本人。哈哈,可是这就更不可能了,尸体早就被送到锡那罗亚大学去了,总不能说对方诈尸复活然后马不停蹄赶到了这里吧?

老警察想了一会儿,指着旁边的梅尔问:“这孩子是你的谁?”

莱利说道:“我的女儿,她对她叔叔死了这件事很悲痛,就是她在报纸上一眼认出来我哥哥的随身物品。她来之前还哭了,眼睛都红着呢,你看。”

他一边说,一边恶作剧去抬梅尔的脸。但梅尔从哪里变出红彤彤的大眼睛,她就用手捂着脸,呜呜呜地说:“呜呜呜呜呜呜呜,阿杜叔叔,你死得好可怜哦!”

说着她超绝不经意实用尽全身力气碾压莱利的脚。莱利的脸都痛得扭曲了,他顺势挤出伤心的表情,说道:“我知道,我弟弟的遗体……可能已经被送走了,但是无论如何,请把他的遗物给我吧,我真的很需要它们……我弟弟死得好惨啊……”

这一幕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老警察于心不忍道:“遗物会还给你们的,至于遗体,你们可以试着去和……交涉,但我也没办法保证……”

他含糊不清地说完,挥手叫来之前的新手警察,让他把人带过去。莱利和梅尔顺利来到了物品存放室,取回了那价值无几的杂物。

一支笔,一个笔记本,一个看起来像木头的装饰品,啤酒的瓶盖,还有一个酒瓶的木塞,没了。

警察还拿了个纸盒子把它们装了起来,梅尔把脑袋凑过去一看,由衷地感叹:“垃圾啊。”

一堆玩意加起来可能都还没有这个纸盒子贵。

新手警察干笑着安慰:“这个好歹也是你叔叔给你留下来的纪念嘛。小朋友……”

想到了什么,新手警察又补充:“这些就是我们找到的所有随身物品了,并没有刻意藏起来。如果你们发现什么不见了,可以回到河的两边找找。”

其实警察对待这种尸体,往往是会搜刮一番的。但那具尸体出人意料的穷,身上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钞票硬币之类的更是不用指望。因此,警察才“公正无私”地把遗物交给了家属。

因被水浸泡过的缘故,尽管已经干燥下来,笔记本的纸张还是变得皱巴巴,不过,因为用来写字的笔是不溶于水的型号,所以上面的笔迹仍然清晰可见。

离开警察署后,莱利拿出笔记本翻看了一遍,松了口气,顺便又往上面添了些新的内容。

警察看到笔记本时也曾翻看过,但上面的文字不是西班牙语,因此他们草草看过就失去了兴趣,将之扔到一旁。如果有认识的人过来看,就会发现这是一些细碎的写作灵感,只不过它们“灵”得有些毛骨悚然。

梅尔问莱利:“大作家准备什么时候发表自己的新作?”

莱利叹了口气:“等一个不怕死的编辑出现吧。之前胆大的那几个要么出国要么改行了,真是让人头痛。实在不行我就去俄罗斯找出版社,你知道的,这种跨国批判作品最有市场了。”

莱利写完,把笔记本和其他东西一股脑塞进了口袋里。这时候已经到下午了,梅尔问他有没有住的地方,他很轻松地表示自己准备去找一所没人住的空房。

在库利亚坎,没有人居住的房子很多,而且往往装潢华丽,设施齐全。它们大都属于帮派成员。这些人为了金钱、财产付出血汗乃至生命的代价,但他们能享受到它们时间却少得可怜。莱利完全可以找一间房子住进去,反正他又不怕被发现。

他再次盛情邀请梅尔:“不如你过来和我一起吧,不瞒你说,最近我想做点大事,给诺曼好果子吃。你都回来了,总不能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吧。怎么样?我们可以合作。”

梅尔依旧摇头:“别的都可以,但我绝对不会和你单独住一块的。”

这人在梅尔眼里和中原中也是一个级别的酒中恶鬼,喝了酒之后发酒疯的本事乃是十成十,梅尔绝不会给自己找这种狗屎一样的麻烦。

她拒绝得那么坚定,莱利只好放弃了,道:“那你现在回去和那个诺拉一块住?”

“不然呢?”

“我不太建议你那么干。那个诺拉不像什么好东西……”莱利烦躁地搓了搓自己的棕色狗毛,“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和她待下去很可能是自找苦吃。”

“你都没见过她就说这话了?”梅尔道,“虽然,我完全赞同你的看法。”

“看也看得出来,”莱利道,“你身上的线很奇怪,你说你现在是她的‘女儿’,又说你们才认识没有多久,这是很容易被判断的关系。但是你身上的线,没有这个类型的。”

“我身上的线是什么类型的。”

“大多数都很深厚,超越了我以前观测到的最高值。你最近不仅认识了很多人,还和以前就认识的人又重新联系上了吧。”

莱利道:“这些线给我很危险的感觉。我不建议你和他们继续相处下去。”

梅尔还是明天我一定取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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