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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页(第1页)

蜘蛛侠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过了一会后,他虚弱地吐掉了嘴里的毛巾,又扭扭脖子,纱布就这样掉在了边上。

“你真是……啊,真是很厉害,”他喃喃,歪着头看向她,“甚至比一些真正有执照的的医生还要出色,你知道吗?”

“谢谢夸奖,”埃莉诺嘀咕,“但真正有执照的医生才不会冒着执照吊销的风险给义警处理伤口。你感觉怎么样?伤口淋了雨,我不确定会不会感染……有感觉自己在发热吗?”

蜘蛛侠在地板上挪动了一下,“嗯,我确实有点热,但这主要是因为我的新陈代谢非常快,能迅速消除发烧之类的症状……”

他挥挥缠着绷带的胳膊,含糊地说,“总之,没错,就是这样。”

埃莉诺盯着他,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你是不是患有妄想症?虽然这是晚上,确实应该做梦,但是……”

蜘蛛侠耸了耸肩,动作间扯到伤口,他又抽了口气,“嘶。相信我,我没在说胡话。”

说胡话的人一般都不会承认自己在说胡话,就像喝醉的人通常也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一样。

埃莉诺叹了口气,扶着墙壁站起来,蹲在了蜘蛛侠边上,用手背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别动。”

……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额头烫得惊人。完蛋了。

“该死,”她骂骂咧咧地说,疯狂去翻自己的箱子,终于在最底下摸到了一盒还没过期的阿司匹林,“你都快把自己烧熟了。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吧!”

蜘蛛侠歪了歪头,像是在笑,“那我该做点什么?总不能哭吧?”

埃莉诺深深吸口气,把药递给他,自己则是起身走出了房间,“大部分人伤成这样都会哭的。反正我会。”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你也可以哭,反正我看不见。”

蜘蛛侠脑子迷迷糊糊的,既觉得她可能是生气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忍不住回忆起了她哭起来的样子。

被辣椒喷雾辣哭也、也算是哭吧。埃莉诺那个时候眼眶红肿,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浸着一层水雾,头发也乱糟糟的,不过还是很漂亮。

……她刚刚工作的时候也很漂亮。就是他头有点晕,也太痛了,眼前偶尔发黑,没什么精力去看。

实际上只是不打算窥探蜘蛛侠面具下到底长什么样,埃莉诺才走出来在客厅里转了几圈,并不知道蜘蛛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的房间不能睡了,她干脆把沙发收拾出来,又想到蜘蛛侠那身破衣服,在堆叠的纸箱和柜子中一阵翻找,找到了一条非常大并且买回来后没穿过的浴袍。

她拎着东西回了房间里,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迹,“还起得来吗?没睡着吧?你最好别穿着那件湿透的破烂衣服睡觉,换上这个吧,我的床湿透了,但我把沙发收拾出来了……要我扶你一下吗?”

“我没问题的,”蜘蛛侠摇摇脑袋,勉强说道,他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挪到另一个干净点的角落,单手接过浴袍,笨拙地单手摸索着衣服下摆,“放心吧,我的衣服不是连体衣,没那么麻烦……”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戴着面罩的正脸忽然转向仍然在房间里的埃莉诺,“等等,你打算就站在这里吗?”

在思考怎么清理地板上血迹,还瞧了几眼他的鞋子的埃莉诺:“……你打算就在这里换啊?”

她无语地啧了一声,想想他行动不便,往外走了几步,背过身去,“要摔倒了喊我一声。”

当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他身上之后,蜘蛛侠终于松了口气。

“我好了,”他疲惫地说,扶着墙往外走,最后倒在了沙发上,“还有,我很抱歉,嗯……”

他无力地指了指埃莉诺的卧室。实际上,那里现在跟凶案现场也没什么差别了。

“没事,”埃莉诺很坦然,“跟你半死不活地跳进我家里比起来,其他的全都是小事。”

她摆手,“好好休息。”

“半死不活也算是活着,”蜘蛛侠喃喃,蹬掉了鞋子,“我保证我……明天……会清理干净的……”

他的声音逐渐降低,头也歪向了一边,最终彻底睡了过去。

埃莉诺站在那里好一会,注视着他胸口缓慢而稳定的起伏着。她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拿了条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关掉了屋里的灯光。

其他的都明天再处理吧,她也还是去休息一下比较好。

床铺湿透了,埃莉诺最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由于姿势太难受,她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跟被人痛打了一顿一样,脖子痛得厉害,脊背也不舒服。

不过暴风雨已经过去了,房间里安静且阳光明媚。

她晃了晃脑袋,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想着得先确认一下蜘蛛侠的情况,看看他有没有退烧,还得发消息把彼得喊过来帮把手。

昨晚实在太忙了,她都忘了还有个人能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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