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大手尤不死心,继续开蚌贝。心想着,是珍珠还是杂石,他可要一探究尽。
指尖触及之处,皆是贝壳肉因恐惧而僵硬的肌肤。
费仲动作极其轻慢地探了几下。
怎么这个蚌贝干涸无比,一颗珍珠也没有,内里乾坤的天空中毫无半分云雨。(真贝壳精)
夏季炎热的蝉鸣,脱下的蝉衣,又紧又干……完全是死物一般的无趣。
当真是不知趣!哼!
费仲狠狠推搡了她一把,啐了一口骂道:“半点反应都没有,真是扫兴至极!”
尤浑原本在一旁抱着酒杯看戏,见状也露出不满的神色,嗤笑了一声。
费仲转头对尤浑使了个眼色,语调轻慢且熟练:“这还没开窍,只会发抖,一点乐子都没有。你是喜欢这种,你先来吧,等伺候得软了,我再去享用。”
尤浑当然不介意,他最喜欢这种干涸,开疆破土的感觉,每每都有一种自己是驰骋疆场的大将军的威风感。
看着身下闭着眼,已经认命的小宫女,他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强行将她按压在冰冷的石板上。
“放心,这事儿我最在行。”尤浑那双眯眯眼紧紧盯着宫女,脑海中想着要怎么一步步撬开贝壳,“交给我。”
哈哈哈!
涂山牵着黄映棠和胡喜媚,跟着侍女、乐师、舞姬一起退下,现在偌大的鹿台顶层只剩下君臣二人。
两人站在鹿台高处,俯瞰整座朝歌城。
城南方向,升神台的轮廓已修到十五丈高。
巨大的石基在夕阳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像一只巨兽匍匐在地,跪拜着朝歌的主人。
这是纣王精心设计的方向,他十分满意。
而且从这里看去,也能看见无数民夫如蚂蚁般在台基上劳作,为了他劳作。
更加满意!
“太师辛苦了,现在北海已平,朝歌北面再无忧患。”
纣王的手搭在青铜栏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慨,“孤等太师回来,等了很久。这几年朝中能打仗的将领不少,但能让孤真正睡个安稳觉的,唯有太师一人。”
闻太师望着城南那座修了一半的巨大石台,又看了眼眼前不再是小孩子的帝辛,沉默了片刻。
台基周围搭着密密麻麻的木架,无数绳索垂下,像一张巨网。
“大王,臣在征战时,便已听闻了升神台之事。”
闻仲转过头,目光如炬,直视着纣王,“军中将士私下里议论纷纷,民间的怨声,更是盖过了大王赐下的恩赏。臣这一路回朝,路过几座城池,百姓见了官府的旗帜,竟像是见了索命的厉鬼,避之不及。”
他顿了顿,无视纣王扭头回看的眼神:“这,不是治世的征兆。”
“怨声归怨声,台还得修。”纣王直勾勾地盯着闻仲,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狂热,“太师,孤不瞒你——这座台不是修给神看的,它是修给天下人看的。”
他拉着闻仲的手,进一步往前,“孤要让世人知道,商朝的天子,不需要跪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