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薇拉,”伊尔迷破天荒道出歉意,而后麻利将她抱出浴室,摁了呼叫铃等待护士前来处理。
期间,这个男人小心翼翼托着她的手,墨色的猫眼一瞬不瞬盯着她的手背。
“这个针我也可以处理。”
冷不丁冒出这一句,吓得她忙不迭缩回手。
这一动,整个手臂都跟着抽疼起来。
“别乱动了,”伊尔迷拉住她的手,见她疼得揪起眉,对方抬起另一只手,安慰似的轻轻抚摸起她的乌发,“怪我,是我不好。”
“哼。”
薇拉嘟起嘴。
这个偏执狂还算有点良心,知道道歉。
“薇拉再期待,现如今也是病人,我不应该因为你期待喜欢,就对你做这些事。”
薇拉:“……”
果然,有良心这种事,和伊尔迷这个偏执狂完全不沾边,若不是正巧护士推门而入,她说什么都要狠狠踢对方一脚。
护士处理好留置针离开后,一旁的西索突然“噗嗤”一下笑出声,“伊尔迷,你真的是……我比不过你。”
薇拉这才注意到一旁衣装革履的红发男人。
西索卸去了小丑装,举手投足不失矜贵优雅,像极了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薇拉只是多看了两眼,身旁的黑发男人就隐隐散出低气压。
伊尔迷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挪开视线,转而又扭头冷冷刮了一眼西索。
“西索,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小狸花喜欢看呀,”西索脱掉了小丑装,就连说话和表情都正常了些许,“小狸花心情好了,恢复就快。”
薇拉“呵呵”笑了两声,“西索,你换妆挺快的。”
“那是,”西索理了理喉结处的衬衫纽扣,“小狸花忘了吗,我是魔术师呀。”
薇拉终于从西索身上体会到,什么是‘变化系的表演欲’,此刻这个男人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变态小丑的样子。
若不是那独特的嗓音,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个西索是别人冒充的。
“呵,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西索明显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她话中的嘲讽。
“小狸花,你知道孔雀开屏的目的是什么吗?”
薇拉还未来得及开口,伊尔迷手中的念钉已经冲着西索的脑门飞去。
“西索,我忍你很久了。”
西索侧身,任由念钉贴着面颊飞过,钉入身后的墙壁。
“呀,伊尔迷,不要生气,大不了你也去换一身,看看小狸花更喜欢看谁。”
薇拉正想说‘都不喜欢’,就见伊尔迷站起身,阴沉沉盯着西索,片刻后,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她。
“……你看我做什么?”冷飕飕的目光盯得人心里犯怵,就这样被盯了半晌,薇拉猛然反应过来。
“你好看,你最好看,行了吧。”
“嗯,”伊尔迷很满意她的反应,暗沉的眸色亮起光,嘴角跟着荡开笑意,“薇拉真乖。”
薇拉暗暗松了口气,她是真怕这个偏执狂突然发疯。
灵体本就处于虚弱状态,精神又从紧绷到松弛,再到紧绷,反反复复闹了这么些时候,薇拉逐渐来了困意。
连打两个呵欠后,伊尔迷扶着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迷迷糊糊之际,似乎听到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关于袭击者的信息,确定不告诉小狸花了吗?”
“不了,按薇拉的性格,知道了一定会追查到底,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好,薇拉不需要涉险。”
“呀,你受那么重的伤都没能彻底杀死对方,小狸花不参与也好,”西索似乎停顿了片刻,“除了小狸花,天空竞技场附近也有人被袭击过,我和库洛洛查到,那人也在这家医院。”
“嗯,不过库洛洛愿意帮忙倒是让我很意外。”
“我也很意外,说实话,我看不懂库洛洛对小狸花的态度,可能只是对小狸花的能力感兴趣?毕竟除念这种能力是相当稀有的。”
伊尔迷?受伤?袭击者?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传入耳朵,薇拉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想睁开眼问一句到底瞒了她什么,可眼皮好似有千斤重,疲倦更像是一双手,将她的意识一点点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