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凶手就成了公众最热门的讨论话题。
“薇拉,这次你们闹的动静有点大,那帮人可不是十老头的黑·帮。”
电话那头的莫老五无奈叹了口气。
薇拉“嘿嘿”傻笑两声,“我知道,所以要麻烦猎人协会帮忙消除影响。”
“放心吧,虽然手段是有点过激,但那帮人也确实该死。”
将将挂掉电话,一只编织好的花环被递到她面前。
薇拉偏头看去,对上库洛洛那双含笑的黑眸。
记忆中的黑发黑眸少年又一次浮出脑海。
一起在浦原商店的那段时日,年少的库洛洛每天清晨都会去山间,摘来最新鲜最好看的野花,编织成花环,悄悄放在她枕头边。
然后安安静静坐在她床边,等她醒来问她。
“薇拉,喜欢吗?”
就像现在,二十七岁的库洛洛,将花环轻轻戴在她头上,问她喜不喜欢。
薇拉摘下花环,放在手中把玩。
“喜欢。”
“喜欢就好。”
蜘蛛头子坐在病床旁,拿起柜子上的苹果开始削皮。
薇拉抬眸环顾病房。
不知何原因,十分钟前,她的主治医生亲自来病房请走了伊尔迷。
侠客见伊尔迷离开,也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开了病房,给她和库洛洛留下独处的空间。
“谢谢……库洛洛……我……”薇拉低下头,任由长发遮住面颊。
假扮爱莎的任务已经结束,这样的独处总让她有些莫名的心虚。
这种心虚感,甚至超越了被欺骗的愤怒,以至于她面对这个男人冒不出一点火气。
嘴边递来一片削好的苹果。
“薇拉,为什么想到找猎人协会来帮忙善后?你知道的,幻影旅团的仇人很多,多几个人寻仇也无所谓。”
提及这件事,薇拉那股心虚的劲才稍稍消退。
她坦然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为什么?这次你们杀的可不是十老头的黑·帮。”
黑·帮死再多,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但是这次幻影旅团杀的人,不是某国政要就是资本巨头。
杀掉就算了,还将这些人的遮羞布撕了干净。
尽管事后幻影旅团处理掉了莫奈的尸体,造成失踪的假象,将斯诺伊岛发生的事,统统扣到莫奈身上,但时间久了某国政要未必会相信。
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了就会留下蛛丝马迹。
“我知道你们不害怕被寻仇,甚至还想借此让别人害怕你们,害怕流星街,怕到不敢再迫害流星街的居民,你们杀几个,杀掉一两个儿童保护协会高层,那些人根本不会在意,但这次不一样。”
薇拉又接过一片苹果,放到嘴边浅咬一口,“你们杀的可是他们自己人,极有可能会让那些人意识到你们是一个威胁,搞不好会直接出高价找揍敌客家族来追杀你们,只要钱到位,揍敌客家族就会接单,你不可能每次都赶在被杀前找伊尔迷杀死雇主。”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薇拉顿了顿,“最麻烦的是,这些人可能会直接对流星街出手,他们拥有的武器可不是黑·帮的那几条破枪,重武器炮火洗地再厉害的念能力者都扛不住。”
库洛洛安安静削着苹果,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直到她吃完一整个苹果,这个男人才微微翘起嘴角。
“薇拉,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你加入幻影旅团吗?”蜘蛛头子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又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因为我觉得,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是最适合成为蜘蛛头的那一位。”
“咳!”
薇拉一口葡萄呛在口中,接连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劲。
“库洛洛,你是在开玩笑吧……”
蜘蛛头子轻轻替她拍打后背,“没开玩笑,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我的薇拉足够聪明,也足够理智。”
聪明理智?真的是在夸她?
喜助师父和比司吉也确实这样评价过她,可为什么她只要一遇到伊尔迷,就会不知不觉降智……
明明早就觉察到假西索的异常,偏偏又被对方的小伎俩混淆了判断,以至于她竟然最后一个才知道伊尔迷假扮了西索。
“呵,就算你这么想,你的那些团员未必能同意。”
“特质系的念能力者具备天生的领导力,再说薇拉不是也和他们相处融洽么?”
薇拉“呵呵”笑了两声,“你也是特质系,你是在夸我还是夸自己。”
库洛洛被逗笑了一瞬,“都夸。”
“……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薇拉当即脱口而出,“我这次虽然帮了你们,不代表我认可你们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