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哥哥,”女孩主动勾住他的手指,“我的族人都讨厌我,养父养母也不敢将我养在家中……”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被人在意过,也没有被人坚定的选择过。”
“所以,伊尔迷哥哥,以后你可不可以永远都不要丢下我?”
伊尔迷反握住对方的手,嘴角荡开笑意,千言万语换成一个郑重点头。
他果然用他自己的方式,治愈了薇拉的孤僻倾向。
没有孤僻情绪的薇拉,似是觉醒了某种基因,成日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不停,好似山间快乐的小雀鸟。
伊尔迷非但没有觉得厌烦,还觉得对方说话的声音,比世间任何声音都好听。
他照顾的妹妹,就应该这样,身边只能有他陪着,只对他一人笑,只同他一人说话。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已过四月。
初秋,天气转凉,枯枯戮山的部分树木开始落叶。
那名叫浦原喜助的男人,在纷纷扬扬的落叶中推开黄泉之门。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浅金色短发,头戴渔夫帽。外形有些不修边幅,但举手投足间,却隐隐散发着强者气息。
此时,薇拉正拉着他,在给三毛头顶新长出的毛扎小辫子。
“伊尔迷哥哥,那个粉色蝴蝶结发卡递给我下,我要给三毛戴上。”
“好。”伊尔迷乖乖递上发卡。
浦原的眼睛藏在帽檐下,有种掩盖不住的犀利,可一见到薇拉,这种犀利瞬间变成震惊。
“薇拉,你……”
男人整个人惊到半晌说不出话,等回过神后,又欣慰一笑。
“薇拉,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看来你很喜欢这里。”
这个男人的出现意味着薇拉就要离开。
伊尔迷不同意,立即拉着薇拉去找席巴和杰诺。
“爸爸,爷爷,我们不能收养薇拉吗?我想要一个妹妹,让薇拉当我的妹妹。”
不等席巴和杰诺开口,浦原先生收起手中的纸扇,跟着隐去嘴角的笑容。
“伊尔迷大少爷,这恐怕不行哦,薇拉是我的徒弟,我必须带她走呢。”
男人说话平静,但言语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一种强者与生俱来的自信。
伊尔迷还想继续争辩,薇拉却先他一步做出反应。
花瓣唇一撇,桃花眼里浮起一片水雾。
“师父!我不要和伊尔迷分开!”
说完便“哇”一声大哭起来。
浦原先生瞬间傻眼。
“唉,小薇拉别哭,我带你去周游世界。”
“之前说的游乐园,我也带你去。”
“哦,对了,我还给你带了很多玩具,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话间,浦原先生打开随身携带的布袋,满满当当一大袋子小女孩喜欢的毛绒玩具。
“不好!我就要伊尔迷!”薇拉哭得更凶,边哭边紧紧拽住他的胳膊往地上赖。
伊尔迷赶忙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别哭,我不会离开你的。”
浦原先生立时像一只霜打的茄子,蹲去一旁的墙角开始画圈圈。
“咳咳,浦原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在一旁看戏的杰诺终于开口,“让伊尔迷跟着你们一起出去历练历练。”
“原本席巴决定让他去天空竞技场,但我觉得,跟着浦原先生更有利于他的成长。”
薇拉瞬间不哭不闹,眨巴着泪眼汪汪的眼睛,紧紧盯着浦原先生的后背。
浦原的后背明显一僵,沉默了好一会,对方才起身,缓缓走到薇拉跟前蹲下身。
“薇拉,告诉师父,你为什么一定要他呢?”
“因为,呜,”女孩抽抽嗒嗒,“因为伊尔迷一直都陪着我,他从来都没丢下过我。”
浦原瞬间瞳孔地震,微微张开嘴,半晌没有说出话。
“我知道了,”隔了好一会,这个男人才扯出一丝笑,又莫名叹了一口气,而后伸出手摸了摸薇拉的发顶,“既然薇拉喜欢,那就带他一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伊尔迷总觉得那抹笑容里藏着淡淡的苦涩。
【作者有话说】
友爱的揍敌客家,充满童趣的枯枯戮山。
浦原先生在流星街附近的小镇开了一间杂货铺。
小店门口挂着一张歪歪扭扭的木质招牌,上面写着‘浦原商店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