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对方既然知晓这点,就应该会放过他了。
却不想谢聿停顿之后,又紧跟着问道:“可你现在道骨都被毁了,继续坚持这个无情道,还有意义吗?”
脑袋里的那根线,慢半拍的连上了。
之前想的都是过去的那些痛苦和不满,或者是周围这个完全超乎想象的环境问题。
现在终于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桓知尧才恍惚的意识到了谢聿口中的问题。
对啊……
他的元婴被挖了。
灵骨被剥了。
现在身体里流转的灵力、早就不是以前那种清澈干净宛如山泉水一般滋润的状态了。
被山谷中的剧毒浸透。
那些带着浓重瘴气的毒液,早就已经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
谢聿给他换上的那些、属于他自己的灵骨,里面糅杂着的,分明是厚重的魔气。
这哪里还有正派道修该有的样子啊……
感受到了他眼底的震惊和错愕,谢聿稍微停顿了一下,也只能叹息着给他解释说:
“我没办法,想要保住你的命,我只能这么做。”
“如果你厌恶这些气息,等咱们从这里出去之后,我想办法帮你复原。”
“虽然不确定能不能彻底回归到以前的样子,但是……”
他话没说完。
桓知尧先抬手,打断了谢聿的解释。
瞳孔中地震的状态已经全然不见。
恢复到了往日淡漠冷静的样子。
桓知尧只是深呼吸了两下。
他摇摇头说:“这样就好,没必要做那些做不到的事情。”
他曾经的修为很高。
达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他可以看到的世界,自然也是无人能及的宽广。
正因为如此,他更加确定,自己的情况是绝对回不去了。
毒素和魔气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如果再次脱胎换骨,别说是这具躯体,估计就连他的灵魂,都没办法继续支撑。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永远也不会出现的“奇迹”上面,还不如安静下来,接受现在的自己。
况且换句话说……
“……所谓的邪道和正道,只是道不同、各自的定义罢了。”
桓知尧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缓缓的说着。
其实曾经和邪修对抗的时候,他就有类似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