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是低着头的,直到林曦和的声音响起才慢慢掀起眼帘,视线则慢悠悠地由下至上转移到她脸上。
“我查过那方面的知识,”他盯着她,表情一本正经,“女生如果愿意并且喜欢的话,身体会情不自禁……说通俗点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说了四个字,然后接着说:“总之那才是正常的反应。”
说到这里,他蹙起眉,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仿佛在严谨地审视某个现象,然后用那种探讨问题般的疑惑语气说:“但你好像……没有,几乎没有。
他停了一下,很直接地问:“你对我是没感觉吗?”
呃……他突然跑进来,就为了问这个?
林曦和心里那点被看光的恼火瞬间被无语给冲淡了。
“付观棋,”她的语气带着点好笑的无奈,“钻研精神可嘉,但是用错地方了,这种问题不该在这个时候问,你没看到我要洗澡了吗?”
她继续捂着浴袍,挥挥手试图打发他:“好了付学神,有什么学术问题都等我洗完澡、穿上衣服再探讨行吗?你先出去。”
她边说边侧身挪到浴缸边。
因为两手都得抓着浴袍,动作不太方便,她只能用脚尖探进水里试温度。
这一试……呵,果然。
耽误了这么久,她那缸精心调好的牛奶浴早就凉透了,只能重新装一缸。
她收回脚,想弯腰去放水,可动作刚做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什么,立马直起身。
回身看过去,付观棋还站在门口没动,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语气不悦地催促:“出去呀!”
付观棋没什么反应,还杵在那儿。
浴室顶灯是暖黄色的,可他的脸在光影里反而显得有点冷,灯光照不进他沉静的眼睛,也映不出什么情绪。明明是一张堪称漂亮的少年面孔,此刻却透着一种与这暖色空间格格不入的阴沉感。
在这场无声的对视里,付观棋忽然开了口。
“我帮你吧。”他走到浴缸边,伸手碰了下墙边的感应区,水无声地漫出来,冲淡了浴缸里奶白色的浴汤。
林曦和看着他的侧脸,又想开口赶人:“哎!付观棋,你……”
付观棋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光裸的腿上,像无形的指尖从脚踝一寸寸抚上去。
“你先抬脚,”他指浴缸边缘一处,“踩一下这里。”
“干嘛?”林曦和觉得莫名其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里的水流对冲有点强,”他解释道,目光还停在她腿上,“水温可能不均匀,你试一下温度,别一会儿进去觉得凉。”他说得有理有据,一副纯粹为她着想的样子,还补一句:“帮你放好水我就出去,你先试一下吧。”
林曦和“哦”一声,然后抬起右脚,很慢地踩进了他指点过的那片被水流不断冲刷的区域。
温热的水立刻包裹上来,林曦和点点头,说:“可以了,你出去吧。”
看到付观棋低眉顺目地站起身,林曦和也转回身面对重新注水的浴缸。
就在她背对他的这一瞬——
后颈的头发忽然被带着湿意的气息撩开。
气息一路向下,鸡皮疙瘩瞬间从那一点炸开,沿着脊椎一路麻到尾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