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冷沉,扫向何映棠,冷声道,“那请周女士,装也装得真心点。我不希望看到一眼能看穿的拙劣把戏。”
“……我不需要把她带回何家吧?”周心琴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这看她想不想去。”谢寒之看着周心琴,眼神有些许嘲弄,“这么怕她给你带来麻烦。放心,你只是过来圆她心愿的。她不会需要你太久。”
周心琴听谢寒之这话,难堪地皱起眉,她顿了下,才开口,“你会和她在一起多久?”
花这么多心思,只是圆她一场梦。
周心琴从另一个角度意识到谢寒之的危险。
他的情感太强烈,手段也过于强硬,和这样的人恋爱后,还能喜欢上他人吗?
妄想她
周心琴的问题没有得到答复。
和虞鱼见面的时间安排在后天晚上七点,一家私人餐馆里。
乘坐电梯下楼,电梯全景玻璃外,车流如水,城市繁华。
玻璃映照周心琴那张娴柔温婉的脸,她保养得宜,长了一张柔美的脸,长发挽在身后,神色哀伤。
周心琴对虞鱼的心境是如此复杂。
十年不见,她已经想象不到虞鱼现在的长相,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更不知道,要如何她相处。
她们血脉相连,可又陌生得像是陌生人。
这几天,因为虞鱼的事情,她晚上做梦,竟然梦到十年之前的事情。
半夜惊醒都会大口喘气,庆幸那是一场醒过来的梦。
周心琴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她会有后悔的时候,也会有想要逃避的时候,更有只想过好自己人生的时候。
决定离开虞富江那一刻,她就决心彻底断绝与他有关的所有一切。
她的人生需要一场新生。
她抱着壮士扼腕的决心,为了离开虞富江净身出户,甚至外借10万。满足他的苛刻要求。
以及,再也不见她唯一的女儿。
午夜梦回时,梦见和虞鱼的最后一面时,周心琴也偶尔会哭着醒来。
她走得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
虞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收拾行李,在她要走的时候,终于开口喊了她声:“妈妈。”
带着克制的哭腔,眼泪在眼眶打转,泪汪汪地望着她,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小小又乖乖的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周心琴却先一步哭出来声,她蹲下身抱住虞鱼,近乎泣不成声,她哽咽着,低声对她说,“对不起。”
虞鱼回抱住她,她哭得没有声音,眼泪却大片大片洇湿周心琴胸前的衣服。
小手紧紧攥着周心琴后背的衣服,哭得无声无息,听到她的话,只摇摇头。
门外传来催促的汽车鸣笛声,周心琴又紧紧抱着她,交代她好好照顾自己,要考出这个小镇,要去更好的世界,去虞富江再也不能困住她的地方。
虞鱼泪流满面,全程只有吸了吸鼻子鼻子的声音,在她怀里不断地点头,小手蜷攥纠结着,慢慢放开了她的衣服。
周心琴放开她起身,她也哭得眼睛通红,快速擦了擦眼泪,望着虞鱼,狠心快速走开。
十岁的虞鱼就那么安静地哭着望着她离开的身影。
她没有让她有任何的为难。
周心琴如果那时候虞鱼哭着喊她,让她不要走,或者带她一起走,她一定会犹豫。
她可能会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