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干什么?
她大概是在……确认吧?确认有栖荔枝的地位。
玛奇玛总让她想起一个熟悉的人:相似的发色,同样的非常温柔聪明且理智,数不尽的性格魅力……
——只是,那个人愿意和她畅谈自己的深邃的思想和辽阔的灵魂,那个人是真心对她的,那个人对她的温柔也是真的。
玛奇玛接近有栖荔枝是有目的的。
有栖荔枝是知道这种事情的。
玛奇玛认为拥抱是双方平等以及相爱的表现,然而,身为力量强大到绝大多数恶魔都记恨她的支配恶魔,玛奇玛站在尸山尸海上,却找不到那个能够拥抱的生物。
“我喜欢人,就像人喜欢狗一样。”
玛奇玛的气息平稳,她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但那种喜欢是存在于自我满足的相互依恋的层面的,是不平等的。
进化心理学有研究阐述过,人类喜欢养宠物反映了人类的抚育本能,激发了人们内心深处的原始情感,促使人们去照顾它们。
一种支配关系,一种不对等的照顾被照顾的关系,一种所有权的现实呈现。
身高低于玛奇玛的有栖荔枝沉默了会,将脑袋埋在玛奇玛的锁骨处,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只有地位平等才会相爱,对吗?”
人不会用同等的爱去看待电子产品,她也不会爱上脚下的虫子。数据也不会给予真实的爱,因为那感情本就是计算模拟得出的结果。
只有同类才有可能给予同类地位对等的爱,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你是在若有所指吗?现实扭曲者——超形上学的实体,还是……超形上学在这个宇宙的躯壳?”
玛奇玛淡淡地勾起嘴角,饶有趣味地问道。
……
晚上和早川秋的约会在电次、帕瓦的搅和下,丝毫称不上浪漫和愉快地一拍即散了。
——当然,也许中断约会才是早川秋的最初计划:甩下有栖荔枝一个人,联系玛奇玛去见有栖荔枝,然后早川秋的任务就结束了。
在早川秋、电次和帕瓦退场后,有栖荔枝显然没有任何心情继续和玛奇玛享用晚餐了。
于是,她们离开餐厅,沿着东京的夜景,一路边走边聊,目的地是玛奇玛的家。
冬日,东京的夜晚并不温暖,寒意使得有栖荔枝给自己来了个温暖咒。
而玛奇玛像是察觉了她在畏寒,于是轻轻地给了她一个不知所云的拥抱。
玛奇玛真会呢。如果她再单纯些的话,就会对玛奇玛心动了吧。
本来玛奇玛是想要去有栖荔枝的住所,有栖荔枝自然没有傻到如此地步:一是她住的地方是柊泽艾利欧的房产;二是,引恶魔入室?——那未免过于愚蠢了。
“你想知道你的未来吗?”
玛奇玛和有栖荔枝并肩走着,她欣赏着沿路的街景,一开口就是有栖荔枝无法拒绝对话的话题。
“你说说看。”
深秋的夜,空气中的寒雾湿润地扑向有栖荔枝的脸颊。
和玛奇玛夜间散步吗……恍然间,似是回到了以前攻略了玛奇玛的周目。
只不过,玛奇玛所着迷的并不是她。
“我当然不知道了。”
玛奇玛微微一笑,似乎刚才的话只是故意逗有栖荔枝一样。
真是恶趣味呢,就像耍小狗一样。
有栖荔枝却低声笑了,她没感到恼怒,反而觉得怀念:玛奇玛某种意义上算是她的“老师”——她喜欢模仿玛奇玛这种恶劣的玩味,在与其他npc交锋中有一种蔑视和愚弄他们的快感。
玛奇玛确实不知道:
她不是未来恶魔,目前手上的关于有栖荔枝的资料,时间轴也都在以前和现在。
尽管如此,玛奇玛仍觉得不思议:
恶魔们只要不是被电锯恶魔(啵奇塔)吞噬,就会陷入轮回,丧失以往的记忆,转生成任何可能的生物。
但是玛奇玛笃定有栖荔枝不是恶魔,如果她是恶魔的话,玛奇玛不可能不认识有栖荔枝、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