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布劳内感觉脑袋里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他松开了抓着塞缪尔的手,后退两步,看塞缪尔的眼神像是从来没有认识他。
“你也觉得这样很好对不对?”塞缪尔期待地问。
德布劳内没有回答。
“你有毛病吧。”他说。
“可是凯文……”
“别。”德布劳内抬手阻挡,“别碰我。”
塞缪尔眼里顿时充满茫然和心碎。他就那么站在原地,请求的眼神看着德布劳内。
“我不参加青训了,也不捐款了,凯文。你别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德布劳内平静地反驳道,“我只是…我现在没办法看到你。你走吧。”
说完,不等塞缪尔再解释什么,德布劳内甩开他走了。其实德布劳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他只是生气,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离开。
你怎么敢、怎么敢的!
花钱进俱乐部的人不在少数,但塞缪尔不行。
唯独你,不行。
如果要问讨厌塞缪尔这样做的具体原因,德布劳内给不出。但他就是觉得别扭,觉得心里没办法接受。
有可能是因为塞缪尔根本不爱足球却想加入俱乐部,也有可能是因为看不惯主席打着慈善的幌子搞一些幕后交易。但最有可能的,还是他害怕改变。
如果塞缪尔来到球队,他们的相处还会像原来一样吗?当塞缪尔发现球场上的他和平时完全不同时,会有什么反应?而要是塞缪尔发现像他这样的人并不被广泛接受后,他还会是那个乖乖坐在浴缸边等他指导接吻的塞缪尔吗?
德布劳内想不明白,太多问题围绕着他。
最后,他给自己找一个最合理的解释:他不想塞缪尔也来踢球是因为不希望神圣的足球事业被玷污。塞缪尔不是因为想和他在一起才来踢球,而是被管家的威胁吓到想要逃离现实找的宣泄口。
听起来很合理对不对。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周,德布劳内都没和塞缪尔说话。不管是在学校还是俱乐部。
塞缪尔坚持跟着他,从学校跟到训练场,又在训练场门口等他结束。队伍里开始出现一些传言,并有向外扩散的迹象。
直到第七天,门口的塞缪尔不见了。
德布劳内扫了眼塞缪尔总是站着的位置,心里冷笑。果然和我想得一样,就知道你坚持不了多久。
但紧接着德布劳内发现塞缪尔今天不是没来,就在几分钟前,在他走出来的前后脚,塞缪尔跟着库尔图瓦走了。
哦,挺好。
德布劳内心想,说什么就我们两个,你跟他两个人去吧。我看你们挺适合跟彼此做朋友的。
“让让。”德布劳内面无表情推上自行车,故意从那两人身边潇洒经过。
他敢肯定他们看到他了,并且,德布劳内也肯定自己刚刚仰着头衣角飞起来的那刻帅呆了。
但也有个麻烦事粘上了他。
就在德布劳内和塞缪尔擦肩而过时,他听到塞缪尔正在对库尔图瓦问:“凯文他有没有……”
自行车飞驰出去,德布劳内没能听见完整的对话。
愚蠢的车子。
回到寄宿家庭,德布劳内还按照原来的节奏生活。但他似乎被困在了从俱乐部回来的那段路上。
塞缪尔到底说了他什么?他们是不是在说他坏话?还是在计划要对他做什么?又或者他们说的是另一个凯文,和他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