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全班躁动起来。
“什么秘密?”警员问。
“管家就是害死塞缪尔全家的凶手。”德布劳内说道。
警员感到震惊又困惑,他重申:“这是一起意外发生的案件,和塞缪尔还有塞缪尔的管家没有关系。我们找他只是想了解情况。”
说完警员按了按德布劳内的肩膀。
“冷静点,孩子。你需要坐下来。”他说。
“不!不不!你不明白!”德布劳内挥开警员的手,焦虑地在原地踱步。
“一定是管家,他有问题。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如果你去塞缪尔的房间看我们整理的线索,你会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说。
警员像听天书一样看着他。
然后突然说:“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去警局报案,说塞缪尔被管家虐待的那个男孩。”
“这是第二次了。你对他的管家似乎有偏见。”警员看德布劳内的眼神变得奇怪。好像他正在看着一个年轻的仇富者。
德布劳内终于意识到他不可能说服对方,后退两步转身,不顾老师和警员的呼喊抓上背包跑走,然后骑自行车飞奔去塞缪尔家。
塞缪尔有危险,这里的警察和电视剧里一样没用,只有他能帮他。
看着陷入一片混乱的教室,老师摇了摇头,“事情严重了,我得去报告给校长。”
一个学生已经失联,一个学生正在失联。这是亨克高中近10年不曾有过的情况。
“我跟你一起。”警员说。他耸耸肩,表现得并不太着急。
“别担心,孩子们很好,关心朋友是好事。”他对老师说,“如果你还是不放心,过会儿等我回车上汇报给警长,他会派人去塞缪尔家查看情况。我敢肯定他们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老师说。
德布劳内只用了15分钟就来到塞缪尔家,刚停下他就感觉不对劲。原本锁住的铁门正大开着,整个房子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管家回来了,德布劳内想,现在他来找塞缪尔了,这都是我的错。
他脑子里乱乱的,有对这些天没认真调查管家的自责,也有对早上得知塞缪尔异常后没去看看他的后悔。
如果塞缪尔出事……
呸,不许想。
德布劳内喘匀了气走进院子。他先看到管家养的那条猎犬倒在地上,肚子被剖开,内脏鲜血洒了一地,早没了动静。
“天……”
这是德布劳内第一次直面死亡。
血淋淋、没有任何马赛克的、破碎的动物尸体。
一定是管家做的。
如果他能下得去手杀死对自己忠心的狗,那么被他养大的塞缪尔恐怕不会安全多少。
德布劳内抬头看向塞缪尔卧室的窗户,那里紧闭着。他好怕下一秒塞缪尔会突然浑身是血的扑到玻璃上,对着他大喊救命。
‘砰’的一声枪响打断了德布劳内的思绪,周围树上的鸟儿受惊,呼啦啦飞走。
德布劳内浑身一震,紧接着又不受控制的开始幻想——是管家开的枪吗?他杀死了不听话的塞缪尔,还是塞缪尔新雇的女佣?或者厨师?
还是说管家没有杀人,他向塞缪尔的腿开枪,让他没办法逃跑。有没有可能是塞缪尔在奋力挣扎试图夺枪,拼抢中导致走火?
这些想法每一个都很真实。
不能再等了,塞缪尔就在里面,有人开了枪,情况紧急。德布劳内强行忽略了本能的警示,带上背包冲进大门。
他谨慎地搜查每一间房,四处寻找塞缪尔的踪迹。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
德布劳内瞬间紧绷,转身,快速向声音的方向靠近。
当他来到塞缪尔外公的巨幅肖像画前,地下室传来塞缪尔清晰的崩溃声:
“住嘴!住嘴!我不会再受你的蛊惑了。告诉我真相!我不要听别的,我只要真相!”
德布劳内双手攥拳又松开,深呼吸,然后慢慢走进连接地下室的楼梯。他后背靠着墙,完全把自己隐藏在阴影中,静步往下走。
这绝不是莽撞的决定。
通过塞缪尔的声音可以判断地下室的门没关,这意味着在真正进入地下室前,德布劳内可以将两边的门当做掩体,继续靠近。
目前为止这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如果管家再是背对着门的就更好了,德布劳内想,那样他就可以靠偷袭救下塞缪尔。
一直走到最后3级台阶,不能再往前走了。灯光从敞开的门缝洒出来,德布劳内缓缓蹲下,偏头偷看。
透过门缝他终于看到了消失许久的管家。管家看起来更瘦了,也更阴森了,带着某种病态的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