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她高出许多,压迫感十足。
“姜弥。”
“嗯。”
“你以前喜欢过他。”
姜弥的心跳漏了一拍。怎么又突然提起这个了。
“那是以前。”她说。声音很小,但很确定。
“我知道。”他应了句,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姜弥不敢抬头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的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敲着,然后忽然停下来。
“所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
姜弥抬起头。
“补偿什么?”她问。
“你说呢。”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坐在书桌边缘,手臂交叉在胸前。这个姿势让他比她高不了太多,他们的视线几乎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说起来,”他顿了顿,“我们交往快有一个月了吧。”
姜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差不多。”
“一个月。”纪淮野重复了一遍,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走了一点,“你知道这一个月里,你在和我交往的同时,对着裴晔笑了多少次吗?”
姜弥心尖一紧,赶紧说:“我对他笑那是因为礼仪,他是学长,是老师,我总不能板着脸。”
“我知道。”他再次应了句,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一下。
“但我不高兴。”
姜弥愣住了。
最怕拐弯抹角的人突然打直球。
“那你想怎么样?”
纪淮野抬眼看着她,没说话。
姜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开口说点什么——
“过来。”
短促的两个字,没什么情绪。但姜弥听出了跟上课时不一样的语气。
她没动。
“姜弥。”他又叫了一声。
姜弥没办法,往前迈了一小步。膝盖碰到他的裤腿,停了下来。
纪淮野抬手,拇指擦过她的下唇。
指腹温温热热的,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像在擦拭什么。
姜弥的呼吸卡了一拍。
纪淮野视线她的嘴唇,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幽暗深沉。
书房安静极了。姜弥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快被他听见了。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拉近了一点距离。
没有任何预备动作。
他低头,嘴唇贴了上来。
动作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姜弥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但少年的体温是真实的,透过相贴的皮肤传递,带着一点清冷的木质调气息。
姜弥顺从地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半分钟,他微微退开一点。
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温热、急促而紊乱。
他没说话。
姜弥也没说话。她低垂着眼尾,睫毛在抖,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发白。
他的拇指还按在她的下颌线上,指腹轻轻摩挲,像在安抚。然后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点她从未听过的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