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闻斯臣名下的酒店,要查一个客人的入住信息不难。霍凛出了电梯,径直走到前台,将经理叫了过来,“最近,新加坡的孟见岳先生,是不是住在这里?”
经理很快查了一眼,恭敬答道:“是的,霍先生。”
霍凛道了谢,没有再多问。他迈出酒店大门,上了车,靠进座椅里,把玩着打火机,没有点烟。转头望向酒店大堂的方向,玻璃旋转门里人来人往,没有她出来的身影。
楼上,程砚匆匆收拾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拖着行李箱下楼,电梯镜面映出她的脸,她看着自己,深吸一口气,在电梯门打开之前,把嘴角重新弯起来。
司机接过行李,她上了车。车门刚合上,还没来得及坐稳,便被一股力道拉进了怀里。
太用力了,几乎是啃咬,嘴唇被他的牙齿磕得微微发疼,舌尖抵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灼热。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掌撑在他胸口,想推开一点,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腰,反而贴得更紧。
程砚把手覆在他脸上,用力推开,嘴唇终于从他滚烫的攻势里挣脱出来。
“疼死我了!”她喘着气瞪他。
霍凛捉住她覆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拉到唇边轻啄。
他双眼盯着她,嘴唇还湿着,呼吸也没平复,声音低哑而黏腻,“那你来吻。”
“我才不来。”程砚抽回手,把脸别开,“不想吻你。”
他靠过去,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扑在她耳廓上,“为什么不想?”
程砚咬着下唇,转过头嗔了他一眼,“就是不想。两个星期不见,你就想着那点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所以,你也知道两个星期没见了。”他说。
她用手肘撞他胸膛,“别这样抱我,我饿。”
霍凛示意司机开车,手臂却没有从她腰上松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怎么这么迟还没吃饭?”
“一下飞机就来酒店了,没时间呢。”
车窗外的霓虹开始流动,程程掠过。
霍凛把玩着她的手指,又看见她手腕的腕表。他记得刚才在酒店大堂,她冲他挥手的时候,手腕上似乎什么都没有。
他问:“孟见岳没给你们准备吃的?”
程砚说:“都说了没采访成嘛,人家没答应,哪好意思蹭人家一顿饭。”
孟见岳的父亲这几年在南洋发展迅猛,确实是财经媒体争相邀约的对象。可孟见岳本人并不涉足家族生意,他做的是艺术品收藏和投资。
霍凛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手指,“想吃什么?我打电话给朱姨,让她提前准备。”
“想吃莲子百合,这几天在北城吃的东西,太上火了。”
“行。”
车子停下,程砚便推开车门,一路小跑进了屋。霍凛跟在她身后,看着玄关的地板上横着两只被她踢飞的高跟鞋。
他俯身把两只鞋捡起来,整齐地放进鞋柜。上了楼,卧室的灯已经亮了,地上散落着她的外套、裙子,从书房一路延伸到浴室门口。
霍凛弯腰拾起最后一件轻薄的白色小件,指腹捏着,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他拎在手里,靠在门框边,抬手轻轻叩了叩磨砂玻璃,无奈又掺杂着愉悦,“程记者,你的衣服是长了脚吗?”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无人回答他。
他试着拧了下门,里面水声停止,传出她略带羞恼的声音,“你不许进来,我锁门了。”
“没进来,你慢慢洗。”霍凛说。
门外果然没了动静。
噫,怎么这么正人君子!程砚转着眼睛,蹲在地上“啊”了一声。
下一瞬,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程砚立马把手里攥着的浴巾朝他身上砸过去,水珠甩了他一脸。
“霍凛!”她笑着瞪他,“你作弊!你明明说不进来的!”
霍凛接住浴巾,随手搭在毛巾架上,几步走到她面前,弯腰把蹲在地上的人捞了起来。水汽氤氲,她濕着头发,赤着脚,峰峦朦胧,沟壑隐现,水珠在两弯软玉的边缘凝成一滴,颤颤巍巍地悬着,欲坠不坠。
“我本来也打算说到做到。”他低眸看着她,火光在眼底晃,“可有人,好像一直在等我进来。”
她双手蒙住脸,摇头,“我才没有。”
他拉下她的手,肯定道:“你有。”
她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睫,雾气未散,眼波微漾,咬着唇,欲语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