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终于来了!我数学作业写完了,你帮我检查一下。”
温雪橙坐下来,翻开她的作业本,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题都做对了,分数加减法,通分,约分,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全对。”
温雪橙说,顾嘉贝开心得在沙发上打滚。
顾奶奶笑着说:“贝贝这段时间数学确实进步了。”
“那可不!”顾嘉贝高兴地仰着头。
“那今晚奖励你,给你烤披萨吃。”顾老太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等披萨烤完已经晚上六点了,顾嘉贝的作业写完了。
顾嘉贝坐在温雪橙的腿上,看温雪橙画画,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不急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踩得很实。
然后门就被敲响,顾嘉贝眼睛就亮了:“是小叔!”
顾嘉贝去开门,打开门的瞬间,温雪橙抬起头。
顾译则站在门口,穿着白色衬衣,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戴着她送的那块表。
但温雪橙一眼就看到他衬衣上有一小片红色的痕迹,像是不小心泼上去的。
她突然想到昨晚顾译则说会帮他解决温家的事情。
难道他和季云起冲突了?
她心里惴惴不安,望着顾译则,顾译则只是看着顾嘉贝说道:“功课写完了?”
“写完了!姐姐在教我画画!”顾嘉贝眼睛亮晶晶的,“小叔今天我能去你家看甜甜吗?”
“吃完饭再说。”
“为什么要吃完饭再说?”顾嘉贝不解。
顾译则的眼神落过来,温雪橙心里一咯噔,心想,不会是看她去不去吧?
她不敢多想,因为脑子里都是不可描述的场景。
“小叔你衣服怎么脏了?”顾嘉贝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小叔的衣服脏了一小块。
“我去换换。”顾译则没回答原因,朝温雪橙看了眼,说道,“走了。”
温雪橙以为他叫自己一起,就起身朝顾嘉贝说:“我去下洗手间。”
跟着顾译则上了楼,他走得不快,但腿长,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顾译则。”
他停下来,转身看向她。
“谁弄的?”她小声地问,眼睛看向他脏了地方,“是季云弄的吗?”
温雪橙往上踩了步台阶,绕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带着急切。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那里面有东西,暗沉像深水里压着的一团火。
“她去找你了?”温雪橙着急地问。
“我去找她的。”顾译则身上这点酒是自己撒的,故意来给她看得。
他觉得温雪橙跟那只小流浪猫一样,对谁都藏着那点防备。
示弱会让她放下防备。
“我都说了她很不好说话。”她拧着眉心,顾译则低声说,“谈了谈你妈妈遗物的事。”
温雪橙咬着嘴唇齿尖陷进去,压出一道白痕。
顾译则伸手,拇指按在她下唇上,把她的牙齿从嘴唇上剥开。
“你为什么不躲?”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会被她欺负啊。”
“为什么要躲?”他的拇指从她嘴唇上移开,从她的下巴划到她的耳垂,碰到那颗小小的痣,“没被欺负。”
温雪橙抓住了他的手,脸上带了几分愤怒。
她握着他的手,低下头,看着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的虎口上有一道很浅的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她用拇指在那道疤上蹭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楼下这时传来顾嘉贝的声音:“姐姐!你好了没有?”
温雪橙刚想应,顾译则低头已经吻上她的唇,无人会踏足的楼梯转角处,温雪橙还是紧张地推了推他。
“一天没见了。”顾译则无奈地捏了把她的脸。
温雪橙还没适应身份的转变,她哦了声:“你故意回来的吗?”
“嗯。”顾译则放开她,“我去书房。”
温雪橙朝他挥了挥手,顾译则上楼,走进了书房。
门没有关,留着一条缝,光从里面透出来,温雪橙站在原地犹豫半晌还是上了楼。
她手压在门上,正想推开,顾译则的手已经伸出手把她一把抓住,带回屋内直接扣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