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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页(第1页)

“闭嘴!”沈则清没想到温雪橙居然还会知道顾译则五岁的事情。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温雪橙平静地说着,“我和你不一样,而且很不一样。”

“而且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应该也能猜到我能说出这句话,也就是有证据。”温雪橙的话让沈则清沉默了片刻。

“放心,等你回到原来的世界,就没人记得这些了。”沈则清冷笑着命令司机,“把车一直往前开,让她看她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也放心,你曾经所做的一切,我都整理出来发给顾译则了,他会查清楚的。”温雪橙看着车越开越偏,映入眼帘是不知远近的海岸线。

“你好天真啊,温雪橙,你走了他都不会记得你。”

“没人会记得你!”

沈则清说完就挂了电话,而开车的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直接将刹车直接踩到底直接往前冲。

报警的信息已经发出了几分钟,但是没有反应,温雪橙心下着急。

“放我下去,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温雪橙用英语飞快地说了句,“几个亿都可以。”

但是对方看了她一眼,直接掏出一把枪指向她,用英语训斥她坐下。

温雪橙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没有再激进,试图安抚这个亡命徒:“你可以给你现金,只要你放过我,我还能送你去别的国家,没人敢抓你。”

对方询问了句真的吗?

温雪橙急忙点头:“你先把车停下来。”

“shit!”对方砸了下方向盘,怒吼了声,“刹车坏了!”

他想去拉车门,车在失控地往前开,温雪橙知道沈则清肯定是抱着让她死的决心。

温雪橙攥着手机坐在后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窗外的景色从零星的建筑变成了荒芜的野地,远处能看到一线灰蓝色的海岸线在视野尽头缓慢地扩展开来。

她注意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的、刺鼻的汽油味,从车厢的缝隙里渗进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漏,或者被刻意打开了什么阀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报警信息已经发出去了,定位也共享了,她不知道顾译则有没有收到她最后那条消息。

心下茫然的时候,听到后面有车的喇叭声,她猛地转头看到好几辆车从远处飞驰而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她之前在匆忙中没仔细看过,此刻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冷。

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还攥着那把枪,枪口虽然没有一直对着她,可他时不时会偏一下手腕,用那黑洞洞的圆口扫一下她的方向,像是在提醒她别动。

汽油味越来越浓了。

温雪橙的喉咙被那股味道呛得发紧,她用手背掩了一下口鼻,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驾驶座旁边那个副驾的座椅下方——那里有一个塑料桶的边角露出来,盖子拧开的,透明的液体正沿着桶壁慢慢地往下滴。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地加速了。

这车要爆炸了。

顾译则车不能靠近!

“往水里开!”她朝司机喊了声。

司机突然打了方向盘。车猛地向右拐去,轮胎在砂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温雪橙整个人被甩向车门一侧,额头撞在窗框上,眼前黑了一瞬。

等她重新聚焦的时候,车已经冲上了一条向下倾斜的土路,路的尽头是一片暗灰色的海面,浪涌在傍晚的光里翻着白沫。

"下车!"她猛地喊了一声,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可她用英语喊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车在漏油!你会一起死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只握枪的手纹丝不动。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但她看到他把枪换到了左手,右手伸向方向盘旁边的手机,大概是想给沈则清打电话问怎么回事。

她没有再喊了。

她伸手去拉车门把手,锁着的。

她用肘关节猛击车窗玻璃,一下、两下,玻璃纹丝不动。

她的肘部传来尖锐的疼痛,可她感觉不到,因为她在同一瞬间听到了后座下方传来的"嘶嘶"声——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火舌从座椅底下的缝隙里蹿出来,舔上了那些渗出来的汽油。

车还在往前冲,车速没有减,反而更快了,她用力扯着安全带扣,她刚把安全带从身上拽开,车头就已经冲出了土路的尽头。

腾空的那一刻她看到海面在挡风玻璃前方迅速地放大。

她听到司机在某个瞬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喊叫,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巨响,然后是水——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视线在水下迅速地暗下去,耳边是水流的轰响和某种钝重的、遥远的破裂声。

“温雪橙!”

她在水里面翻转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被抛到了车的哪个方向。

后背的灼热被冰冷的触感取代,可那股汽油味还在水里弥漫着,混着咸腥的海水气息灌进她的鼻腔和喉咙。

她用尽最后的意识挣扎着往上看——水面在头顶不远的地方,灰蓝色的光透下来,像是隔着很远的玻璃在看另一个世界。

她的肺在发疼。她的四肢正在失去力气。她的意识正在被那股黑暗一点一点地包裹进去,像是在融化的边界上慢慢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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