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鲸在白色的画面缝隙中艰难想起他小时叫阎牧深‘阿深’时的记忆,再配上现在的阎牧深这番混账话,他抬起软绵绵的手,想往他英俊的脸上扇一巴掌。
阎牧深接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
“锚点建好了吗?”
“好了,你……可以了……”
“不行,我害怕没成功,再多建几次。”
白鲸嘴里呢喃着脏话,全是跟阎牧深学的。
阎牧深闷头苦干,干的热火朝天,什么骂他的话都当耳旁风。
……
……
白鲸的身体到底不是真正的人类,阎牧深睡着后,他睁开了疲惫的眼睛,撑着酸软的身体向阎牧深挪动了几分,和他额头相抵。
他没有骗阎牧深,他确实在阎牧深身上种下了锚点,只是同时,他也拿回了寄放在阎牧深身上的记忆。
那是他决定沉睡前的黑色记忆。
里面是他为了杀死主神部署的计划。
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早就做好了毁掉这个游戏世界的决定,只是在他睡醒时,他遇到了阎牧深。
他找回了失去记忆、变成无悲无喜的规则之前的自己,也找到了阎牧深。
所以他本能的逃避了,他明知这份被加密藏起来的记忆就在阎牧深身上,明知只要他拿回记忆,就可以着手对付主神,结束这一切,他还是逃避了。
‘周意正’的出现给他当头一棒,他想起镜子世界里,那个假的‘白鲸’,他说真正的白鲸不会胆怯懦弱。
白鲸自嘲地弯了一下唇,像取暖的猫一样更往阎牧深颈窝里蜷缩。
胆怯懦弱……
他张开嘴,轻轻咬在阎牧深跳动的颈动脉,感受唇齿间沉重有力的心跳。
他会杀死主神,然后回到阎牧深身边。
就像他说的,无论多远,无论要多久,只要他还存在,他都会回到阎牧深身边。
他当初把加密记忆藏在阎牧深身上时并没有把握有朝一日他还能拿到这份记忆,能醒过来完成自己的计划,但冥冥之中,他还是放在了阎牧深身上。
十二年后,阎牧深在一个平静的夜晚,进入了游戏。
他们重逢,相爱。
如果有命运,那么他该相信命运,他会回到阎牧深身边。
白鲸松开了牙齿,窝在阎牧深怀里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意识彻底消失前,他是带着微笑的。
他想:或许很多人见到现在的阎牧深都不会明白,不会明白这样的阎牧深也曾有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也曾做过最耀眼的光。
但即使是这样的阎牧深,这样饱受风霜,不再年轻,不再耀眼,他依然是他的光。
从他进入他的眼睛的那一刻起,阎牧深就是他的光。
他不会为了这束光停留、退缩,但他会为了这束光回到人间。
睡梦中的阎牧深似乎感觉到什么,紧紧抱住了白鲸,让他的体温完整包裹着有些冰冷的白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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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阎牧深率先醒了,他先是美得冒泡了一会儿,搂着怀里的白鲸亲亲抱抱好一番折腾,直到怎么亲弄白鲸,白鲸都没反应他才慌了。
“怎么回事?”阎牧深揉搓着白鲸白皙柔软的脖颈,“体温怎么这么低?”
他有点慌乱地加大力度摆弄白鲸,试图把他叫醒,“鲸鱼?宝贝儿,你别吓我啊。”
白鲸依旧没反应。
阎牧深一瞬间冷汗都出来了,“醒醒!”他顾不上再小心白鲸的身体,直接把人提溜起来放在怀里摇晃,“你不是说不走吗?怎么回事?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