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对门不是住个孩子吗?几岁就不出门,这几天突然就出来了,特别粘我,我看着人小孩怪可怜的……”严峻生掰扯掰扯摘着点无关紧要的事说了说。
“你咋就这爱多管闲事,现在怎么连邻居家孩子的事儿都管?人家自家孩子自家不管你操这心干嘛啊!”
严峻生摆摆手,就当略过这茬了。
严峻生原本还打算喝个酒,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严峻生拿着手机:“接个电话。”
严峻生一边接起,一边走到安静的角落。
“咋了?”严峻生问道。
“……”
“文赫宇?”
“……”
严峻生皱眉,走到更清净点的地方仔细听,总算听到了从电话那头传来的依稀呜咽的声音,带着些许不稳定的呼吸声,证明文赫宇的确在电话那头听着呢。
“咋了?出啥事儿了?”严峻生问道。
“哥……”
微弱的,宛若呢喃的,甚至带着点氤氲和沙哑的声音,像一根小刺突然扎入了他的心脏,陡然一个紧张。
“哥……”
“咋了?说事儿。”
文赫宇再次安静了下来,反而让严峻生的心脏都差点提到嗓子眼儿里。
“唔嗯……”
一声难耐的,无法判断具体状况的声音,严峻生愣住,这是怎么回事?是哪里疼到说不出话了吗?
“哥……回来……要……你……”
带着些许沙哑,蕴含着几乎迷蒙的喃喃呼唤,骤然让严峻生皱眉,原本已经有了不少的醉意瞬间消散了不少。
“我现在回,马上。”
怎么了?
这怎么了?
“我有急事儿先走了,下次我请客。”
严峻生回到位置上捞起自己的外套,火急火燎的走了,留下几个酒友面面相觑。
严峻生着里忙慌的打了辆车没两分钟就回了小区,下车后就紧赶慢赶的要往家去。
他们喝酒到这会儿时间已经很晚了,今晚的月亮很亮,照耀的路面很清晰,所以他前进的脚步更快了。
想到接电话时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文赫宇的声音,虚弱到连声音都没办法发出,难道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发烧了?受伤了?只是少看了几眼怎么就出问题了?
严峻生三步并作两步跨了一次性跨两三个台阶迅速到了自家楼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进自家门还是对门,但对门没钥匙,他干脆着急忙慌的先进自家看看。
推门而入时,一时之间感觉本该还没有停暖的房间中隐约流淌而过一阵凉意,居然比起楼道的温度要更低些许,那打开门后瞬间而过的穿堂风,他立刻意识到没关窗户。
这房子搞这么冷,那文赫宇又不是傻子自己在这里挨冻,那肯定在自己家。
严峻生刚刚要扭头去敲对门房门时,突然看到了什么。
在今天明亮月光的照耀之下,在他的房间中,他看到了那此时安静的伫立在地面上诚心诚意跪拜着的纤细身影。
文赫宇并没有跪坐在月光之中,而是跪在在月光所不能照耀的阴影处,背对着月亮的方向,朝着前方窗户之外黑色的夜空,紧闭双眼,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安静伫立,一动未动。
大概是风的缘故,那黑色的披散着的长发被吹拂的凌乱,一丝一缕的挂在身体上、脸颊边,几乎遮挡了文赫宇大半张脸。
“文赫宇?”严峻生伸手就要开灯,然而灯却又不亮了,反复开灯了几次都没办法打开。
好在月光明亮,严峻生甚至都没脱鞋,穿戴整齐的先进入到房间中,把大敞着的窗户关了,现在白天热的时候还能透透气,但天气渐热暖气烧的也不勤快,这么穿堂风过着几乎带走了室内所有的温度。
关上了门才感觉到好些,伸手摸了摸暖气,还好有温度,只要多点时间室内的温度就会恢复过来。
严峻生路过的时候试图打开卧室的灯,但卧室的灯这次也仿佛在唱反调打不开,这会儿还得去看看文赫宇的状况,他也没功夫去在意为什么灯打不开。
脱掉自己的外套,直接罩在了文赫宇的肩头,现在外套里应该还有自己的温度,至少让这在穿堂风里跪着的傻孩子稍微回暖点。
“你这是在干嘛?自己找罪受吗?”
严峻生伸手握了下文赫宇交错放于胸前的双手,入手冰凉到仿佛没有温度,心中一惊,立刻去碰对方的脸,也是冰的。
手又探入那单薄衣服,试图感受一下体温,但暖和的只有他的手温,文赫宇全身上下包括指甲盖都是凉的。
“文赫宇,文赫宇!!”严峻生大声叫喊,希望能将文赫宇从‘入定’中拉扯回来,但别说让对方回应了,甚至连让对方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文赫宇僵硬到可怕,真的就如同一块伫立的雕塑一般丝毫无法撼动。
他经常搬货,可从没见过这般连晃动一下都难的力量,心中惴惴不安,再次伸出手指去试探鼻端,感受是否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