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
什么都体会到了。
和小屁孩在一起,真的新鲜感不断。
怪羞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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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峻生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只是大脑有些混混沌沌,不能很好的分辨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做的梦。
记得以前都会有一个比较清晰的地方,亦或是干脆是直接无法分辨的地方,可这里却有着很容易分辨的场景,却是极其陌生之处。
这里像个偌大的图书馆。
整个图书馆仿佛沉浸在一片漆黑之中,而现在让他能看清一切的是从远处的某个角落里勉强照耀过来的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偶尔会有轻微晃动,明暗交替,影影绰绰,让他无法看清光源的本体,却知道那大概是火光,这样的微弱,那大抵是烛光。
他站在无法看到烛光原貌之处,在偌大的书架之中,这长长的书架蔓延到远处,仿佛除了那烛光之处之外,留下的是永远无法看到尽头的,没入黑暗的扭曲通道。
伸出手想要观察身边书架上的书本,入手的是书本独有的触感,冰凉的封皮,厚重的重量。
打开书本,这一排排在他眼中宛若扭曲的小虫一般的文字,陌生之时,却有种眼熟感觉。
看不懂,所以他只是将取下来的书本重新放回它原本的地方。
缓缓的朝着那烛光所在之处前进。
那烛光仿佛近在咫尺,但他却好像走了很长的时间,才能勉强觉得光芒亮了一点点。
撑着手边的书架,严峻生莫名因为这过于冗长的书架和书架中的隧道产生了烦躁的情绪,过于晦暗的空间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终于,他停了下来。
手边的书本大大小小有所不同,但整整齐齐的码放着。
严峻生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将书本取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脚下。
将一整排的书本取下来后,他终于那逐渐接近,却好像怎么都接近不了的烛光。
在绝对的黑暗中,逐渐侵蚀心中的对光明的渴望,让光芒真正的照耀到他眼睛中时,产生了强烈的喜悦。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那烛光之外的,在烛光旁边的稚嫩孩童。
那瘦弱至极的孩童,身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袍,露出细弱到仿佛一折就断的脚踝,他靠在书架上,长发随意的耷拉在肩头,让那比肩膀更大的脑袋显得格外突兀,那是太过瘦弱的孩子。
不自觉的,手攀附在书架上,仔细的凝望着那孩子。
书本被放在孩子的双腿上,那书本仿佛比孩子本身还要沉重和巨大一般,细弱的短小的手指翻过书页,在微弱的烛光中,那双无神的眼睛始终凝视着书本。
在孩子的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棋盘,那黑白的棋子在昏黄的烛光之下呈现出诡异又冷漠的色泽。
棋盘上黑色棋子那端深入到无尽的黑暗中。
严峻生莫名的望着那黑棋处,莫名的心脏收紧,本能让他移开双眼,不敢直视。
可此时,直觉的恐惧和对光芒的渴望让他无法不去直视那唯一的烛光。
当从那漆黑之中,突兀的伸出一只手来。
那细弱到极致的手指,缓缓移动了一颗棋子。
清脆的棋子落下的声音,在寂静到极致的图书馆中格外脆响,引起了那看书的孩子的注意力。
孩子微微侧过脑袋,看向棋盘。
严峻生不知为何,偷偷咽了口口水。
即便他努力睁大双眼,对焦视线,都无法看清那操控着黑色棋子的到底是谁。
那影影绰绰的身影,似乎是烛光中孩子的影子一般。
黑色的衣服,没入到黑暗中的苍白细弱的手臂……
那白衣的孩子,再次移动了一颗白色的棋子。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手中的书本上。
严峻生莫名感到心口发紧。
无法呼吸。
想要前进,可前进的脚步却突然停下。
他听到了脚步声。
在偌大的图书馆中回荡的脚步声格外清晰,沉重的,一步一步平稳的步调,仿佛都能在这图书馆中不断回荡。
他甚至不敢轻举妄动,好像他衣物摩擦的声音都会引起在这里任何生物的注意力。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仿佛马上要贴近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