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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页(第1页)

幻魔化成无数黑气,退回镇魔印内,它留下的幻境更是成了一层虚幻的泡沫。

属于游木栖的回忆飘了过来,她漠然相对,半晌慢慢伸出手,零星的片段一一闪过。

记忆缓慢而零碎,游木栖面露嘲讽,她按了下手臂,熟悉的刺痛传来。微怔过后,她掀起袖子,上面刻着几个字。很快她掀开另一边的袖子,是与左臂一模一样的字。

相同的内容,为什么要刻两遍?

她嗤笑,指尖凝起剑风,想在皮肤上再刻一遍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字,刚碰上去的瞬间她意识到什么,动作顿住了。

游木栖面无表情地拉上袖子。

飘近的片段越来越少了,可她的记忆却还没能串起来。她只能主动去找。

游木栖破开幻境,朝回忆幻象的方向而去,却直直碰上了一个人。

这人与她记忆里中的一道身影重叠。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由于游木栖的靠近,回忆幻象都聚了过来,迅速融进她的身体。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织成了一张画卷,长长地铺展开来,零碎的点串连而起,所有记忆在此刻变得清晰完整。

半晌,游木栖抬起眼,望向方才身处记忆幻象中的人。一袭白衣灰扑扑的,刺破的划痕外侧沾满血污,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对方从愣怔中回神。

那双眼睛泛起红色,眸光里满浸着复杂的情绪,湿润中反出一道光,划亮了游木栖的眼睛。

泫尘沉默着,后退了一步。

游木栖感受着心口重新满胀的情绪,微微歪了下头,与他四目相对,“啊,被发现了。”

她的心脏在跳动,一下又一下没个停歇。

方才在幻境里游木栖什么也不记得,这里隔开的幻象就承载了她全部的记忆。她是怎样的人,做了什么事,所有的一切泫尘都知道了。

那些人怎么说的来着?啊,想起来了。

不择手段,罔顾伦常,草菅人命。

该遭报应,该受天谴。

游木栖笑起来,分明听上去是格外轻松的笑意,却叫泫尘几乎稳不住身形。

“那以后你就不用再装不知道了。”

她说。

作者有话说:

无

她是个坏蛋游

游木栖的目光落在泫尘的手腕上。

那处的疤痕清晰狰狞,时隔多年依旧能从中窥出曾经的鲜血淋漓。

从他再拿不起木鱼开始,落到此时的境地几乎是必然。

游木栖转眼时碰上泫尘的视线,他仍在看着她。眼眸中的苍凉凝成实质,在尾睫处摇摇欲坠。

“你什么都看到了,”游木栖说,“你也觉得是讨厌吗?”

泫尘没有说话。可游木栖却觉得他是想开口的。

她等了一会,朝泫尘走近,在即将碰到时停下。

衣摆虚虚贴着,风一穿便分离开,游木栖没再往前,也不退后,她认真地望进泫尘的眼睛,“这明明是喜欢。”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游木栖轻轻笑了一下,语意近乎虔诚,“我很喜欢你。”

泫尘的泪倏然下落。

游木栖想,他为什么要哭。因为现在终于发现他喜欢的是个烂人吗?

可那些线索他不是早看见了吗?

“你呢,你还喜欢我吗?”

游木栖伸手想去摸泫尘的脸,却被落下的眼泪烫到,她顿在半空,半晌变了道,去抹他衣襟上的血污。

泫尘依旧在沉默。

“月老庙内,你的心动始于安回庄,”游木栖轻轻歪了下头,“你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在你心里我是个善良的人吗?”

泫尘心脏抽痛,脑海中划开黑夜的剑光依然耀眼,这次却直直刺向了他。

游木栖的声音缓缓冷下来:“我有很多我自己的东西,坚毅、勤奋、刻苦、无畏……你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善良。”

这个词与她最是无关。

“知道你在因莫须有的善良而心动时,我在想什么吗?”

泫尘终于开口,声音满是沙哑,“……别说了。”

游木栖朝他笑,“我在想,如何毁掉你。”

泫尘狠狠闭上眼,呼吸越发急促。额心魔纹闪烁,似要飞跃而出。

“一下子接收太多记忆会不会乱,需要我帮你梳理一下吗?”游木栖的声音很平静,这不是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更像一个温和的真相揭露,可这样的温和却比大开大合的争吵更让人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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