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帐内尽是她身上的香味,还有一丝胰子的花香……清淡的,却无孔不入,闻起来并不会让人不适,只是令人难耐……
沈晚楹喜欢蜷着身子,侧睡,转头发现他躺得很是板正,双手交叠置于腹前,睡得一丝不苟。
这样睡得着么?沈晚楹想。
他手臂还放在外面,沈晚楹怕他冷,从被褥里伸出手,试探摸了摸他的。
谢无凌正凝神缓息,手背上忽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他猛地睁眼,发现是沈晚楹的手,指节细腻白皙,正停在他手上。
他咽了下喉咙,好不容易平复下的火苗,又重燃起来。
&ldo;哥哥,你怎么这么烫?&rdo;
谢无凌:&ldo;……&rdo;
沈晚楹自顾自解释说:&ldo;我看哥哥手在外面,怕你冷,想摸摸看,结果哥哥好像并不冷。&rdo;
谢无凌看着那只柔荑收了回去,他不冷,反而觉得比方才更烫了。
他的嗓音微哑:&ldo;不冷,楹楹若冷,我让人把地龙再烧暖些。&rdo;
&ldo;我也不冷,地龙很暖了,哥哥是不是生病了?&rdo;
沈晚楹看着他,他脸上好像也有些红,不知是红烛映的,还是热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谢无凌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已收回手,在自己额上比较一番。
&ldo;好像有些发烫。&rdo;
那一下的柔软如昙花一现,谢无凌忍不住屏息。
&ldo;……没有生病,&rdo;他的声音比方才又低两分,&ldo;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时候不早了,楹楹快些睡吧。&rdo;
沈晚楹:&ldo;那哥哥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说。&rdo;
&ldo;好。&rdo;
她把被褥拉至下颌,埋着头,只露出一个脑袋,模样可爱。
谢无凌收回目光。
不能再看了。
今日大婚,仪式繁多,沈晚楹着实疲累,虽不是家中睡惯的床榻,这会儿一安静,也很快睡了过去。
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谢无凌等了片刻,才偏过头,看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羽覆着眼睑,鼻尖微微翘着,呼吸轻柔。
明明身旁还躺着这么大一个人,还是一个正常男子,也睡得这样快,不知是该说她心大,还是太放心他这个哥哥。
可他不是一个好哥哥啊,楹楹。
谢无凌阖上眼眸,没有困意。他掀开被褥,露出大半个身子。
屋里有地龙,身旁又是温香软玉,罗帐灯昏,酒意上头。
太热了。
谢无凌默念着从祖母那儿听来的心经,以试图平复,可成效微小。
过了许久,他也没有睡着。
偶然想到,日后这样躺在榻上,却睡不着的日子,还会有很多。
直到天色蒙蒙亮,意识才渐渐混沌,慢慢往深处沉。
就在这时,忽然有什么东西搭在他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