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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页(第1页)

她在喧嚣的世界中和他视线交缠,如风与雨,总是一起出现,躲不开,无风的雨也掀不起什么浪。

她不在身边他的眼神总是寡淡的,只有他在他才会有那么炙热和专注的神情。

“你不会去。”游嶙说。

“我会。”她浅笑,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好像没听到,只是一只手捧上她的小脸,温柔说:“我不强求你去,是我错过了你想去的时候。”在昆明那天,她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她一心只想报恩,她的痛苦还没到达临界点,她只是求他不要给她致命一击。

但是今天不一样,她病入骨髓了。

“游嶙。”

“你不去,我就去找你,阿蓠,我安排医生治伤,再找心理医生和你见一见。”

别蓠眨了眨眼,徐徐缩回被他握着的手。

游嶙马上抓紧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带怀里去。

“阿蓠。”

她身子僵硬,很僵,呼气起起伏伏像个高烧的病人。

“不需要。”她说,摇摇头,声音沙哑地婉拒,“不需要,我很好,很好的呀只是头痛而已。”

“不止,阿蓠。我不想为难你,但是,我怕让你自己回德国后,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他低头在她耳畔,艰难地低语,“我不求你和我回仰光,所以时至今日到此时此刻也不求你听‘在一起’这三个字,我知道你不想,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你只想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

她流眼泪,靠在他肩头落泪。

“阿蓠,试一试。我以为我能让你开心,但我不能,金刚经救赎不了你,宏大的世界救赎不了你,我也救赎不了你,我只能寄托给全世界最权威的医生。我必须要试一试,至少我有钱,世俗的办法都能够尝试,你陪我试一试,求你。”

男人在她耳边诚恳地请求。

她抽泣,埋在他心头哽咽。

远处的周茉皱紧眉头,想要过去却被九爷制止了。

她看他,不解道:“我家阿蓠在哭,就是你主子也不能欺负我家阿蓠的。”

“他不会伤害别小姐。”九爷平静道。

周茉着急道:“她在哭你看不到吗?他把我家阿蓠弄哭了。”

九爷依然冷静:“不是他弄哭的,是她自己哭。”

周茉一脸问号???瞬间要和他吵起来甩他一句你眼睛瞎了吗为了你主子这么颠倒黑白!!

九爷先一步为自己解释:“他在找心理医生,全球最好的心理医生,你知道吗?”

周茉愣住。

九爷:“她病得很严重,不干预你很可能在未来不久的某一天,见到的就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周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下雨了,咸湿的细密雨丝坠落在眼前,如同别蓠的眼泪打湿男人肩头的衬衣。

“你可以。”别蓠沙哑地呢喃,对他说,“这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时间,但是一辈子太长了,太长了你知道吗,游嶙。”她湿漉漉的眼望着他,“活着,就要做好多事,要治病,还不一定治好,我不想死在手术台上看着像个破娃娃,还要还钱,要读书,要养活自己,要搬新家,要学好多新东西。

你有你的事情,你无法永远陪我。

可这22年,我已经觉得很累了,我不想继续了,手术成功了我也不想去做这些事,我很累。”

“阿蓠。”他声音艰涩如多夜未眠,又温柔到像在哄一个睡觉的人,“跟我在一块,这些事情全部,一件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做手术,活下来就好了。”

“失败了呢,它成功率太低了。”她瞳孔红得像小兔子,“不要了,对不起,你去忙你的,好吗?就当这阵子,是假的,是做一场梦,不是真实的,忘了胡志明那夜开始的事情。”

“我不会。”他目光坚定,语气更加坚定,“不会。你死了,无论是手术台上还是在家里。我都会把骨灰带回仰光,永远存放在房间的壁龛上,每天准备漂亮的鲜花,放你爱吃的东西,放好听的音乐,放花不完的卡,别蓠是永远不缺钱花的、全世界最富有的人。

等我也走到那一天了,我们埋在一起。”

世界好像在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但又是晴空烈日春风和曦,就是好乱好乱。

别蓠只一瞬知道,仰光是一个,她忽然向往的城市。

是她从没想过的归宿。

她在细雨绵绵的风月街尽头,在各色女人妩媚的揽客叫喊声下,在燥动的芭提雅舞曲与夜光下,与他久久对视,时间凝固住了,在平平无奇的东南亚的一个夏天的夜里。

“我陪你回一趟仰光,好不好?”别蓠说。

“好。”

“是不是我要是,活到七十岁,我也会埋在那里。”

“七十岁的时候,你可以选择,要是中途变心了,可以埋在别人那儿,但现在,死了没法选择,只能跟我回仰光。”

“……”她哭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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