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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页(第1页)

哪怕他日谢忆忱登基,也无法推翻的先皇遗诏。

她想过很多次,谢忆忱会送她什么生辰礼,俗气一点的、投她所好,无外乎是金银珠宝或者兵器兵书。

但她绝没有想过,谢忆忱会给她一封提前写好的和离圣旨。

若她婚后想要和离,自可离去。

他给她的生辰礼,是自由。

前世,他无视康德帝的斥责与自毁长城的风险,为她求来一份和离圣旨。

今生,他依旧顶着压力与康德帝的诘问,为她求一份随时抽身的自由。

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谢忆忱轻轻笑出声,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他明白,一旦得到,他很难再对她放手,可若日后二人不睦,她想要离去,他总得寻一条退路,连日后的他也没法阻止的退路。

“殿下,为何要送我这个生辰礼?”姜玉慈看着他,泪眼盈盈。

她心底说不出什么感觉,感动与不安交织,最后都慢慢化为爱意,流淌在她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和离圣旨……他们还没成婚,他就提前替她准备了退路。

谢忆忱犹豫了一下,拿了块干净的帕子替她擦拭着眼泪:“这个世道对女子总是苛责的,我总想让你好过一点,免得我欺负你。”

说到这里,他语气停顿一下,还是选择开口:“我无法保证是否能够爱护你一生,那便在爱意最浓的时候替你做好打算,这样就没人能欺负你了,日后的我也不能。”

“若是你日后不中意我了,或者移情他人,我不愿意放你走,我替日后的我放你走。”谢忆忱道。

他说着惊世骇俗的话,表情却异常平淡,仿佛在讨论晚膳吃什么。

姜玉慈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

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若她那时候拿出先帝的遗诏,请旨和离,怕是会引来许多对着谢忆忱的口诛笔伐,没准有人还会编排谢忆忱与先帝的关系,怀疑他是否得位不正,否则先帝为何给他的妻子赐下和离圣旨来保她?

这不仅是他的名声,还有他的余生,他通通都拿来做赌注。

“我还以为……”姜玉慈泪眼朦胧,勉强抿唇笑了笑。

谢忆忱问:“以为什么?”

她还以为,谢忆忱发现了她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并不打算和她这个心机深沉、野心勃勃的人共度一生。

她并不想在此时说出口,若是可以,她宁愿谢忆忱一辈子都不要知晓,她明白谢忆忱想要的爱是什么样的,她给不了,但也不能戳破。

“没什么,那为何又不送了?舍不得放我走了?”姜玉慈玩笑道。

谢忆忱沉默片刻,低头笑笑:“有点。”

他想起前世那些孤寂的岁月,想起她冷冰冰、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他便想着自私一点、狠心一点,只要他一辈子都戴着温柔体贴的面具,她便会留在他身边一辈子。

他不甘心,又不忍心,还是没能狠下心把这道圣旨销毁,就算今日不送,他也会在婚后送给她,尤其是他记起前世,明白她困于后宅中的痛苦、看见她失去宠爱后的落寞,他总是想着,得给她留点退路。

他能成全一次、两次,就能成全画眉“和孤待在

又被香了一口的谢忆忱稍微离她远了些。

姜玉慈感觉到他的僵硬,颇为不满:“你还不乐意我亲你了?”

“不是!”谢忆忱急忙压低声音否认。

“那是为什么……”她话刚说出口,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看向他的下半身。

姜玉慈急忙松开他,拿起那小木盒打量:“你看,这木盒……还挺常见的!”

她不就亲了一下,稍微靠近了一点!真的是年纪轻,血气方刚。

果然,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

谢忆忱背过身去,心道,不会说话可以不说,但面上还是回答她:“怕被人察觉,故而寻了普通些的木盒装着。”

姜玉慈缓慢地喔了两声。

暧昧的气氛在寝殿中流淌,仿佛要将两人紧紧缠绕。

“那什么,要我帮你吗?”姜玉慈含糊不清地问道。

谢忆忱沉默了一瞬,紧接着道:“不用,你去洗面重新上妆吧,你的口脂花了。”

见他拒绝,姜玉慈并不意外,在这方面谢忆忱还是蛮古板的,他不约束她,但对自己倒是严格,不准自己主动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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