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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页(第1页)

错误的认知和悲观的情绪,让她在不理智的时候匆忙把自己嫁了。

王虎对她挺好的,恨不得把她供起来,可是后来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也许是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王虎逐渐变得暴戾,不允许她出门,别的男人看她一眼,都会被他骂。

骂过打过她后,他会哭着抱着她说这是为她好,是因为爱她。

应莲从一开始的愤怒委屈,到最后的麻木接受,因为她没有别的地方去,天下之大,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于是她说服自己接受王虎的“爱”。

为了使丈夫安心,应莲逐渐的,很少出门了,大多时间窝在茅草屋里,等王虎回来,日复一日。她变得木讷呆滞,害怕见生人。

她以前不是这样胆小的,应莲躲在家里呜呜哭泣,她觉得自己病了,以前的自己虽然腼腆,但也不像如今这般怯懦畏缩。她的生活里,只有王虎,她被他,完全的圈养,直到柳观复的出现。

可惜,也不过是从茅草屋,到了另一个更大更华丽的院子,生活没什么不同,她仍旧是被男人圈养起来,枯等他们回来,需要讨好才能过下去。

可是凭什么?应莲不甘、怨恨。

落入水中后,她也曾积极自救,可惜事与愿违。她因为不会凫水失去名声,她也曾积极学习,想要学会凫水,可她被王虎困在家里,看得很紧,去河边,只能是洗衣服,再说一个妇人,在外学凫水更是不可能,她不认命,将脸埋在盛满水的木盆里练习,练闭气,这种笨拙的方法,能学会就怪了。

还有此刻,她跳入水中,前一秒还想的是,自己终于可以学习凫水了,这次没有人可以拦她,用生命的代价。

学会了她就逃之夭夭,没学会,她就沉入湖底。怎么样,都离开柳观复了,很划算。

可她没想到的是,柳观复居然也跳了下来。

拉着她沉重的身体,拼命往上扯。

连死也不让她死得清净吗?

应莲在幽绿的水中忽然睁开了眼,看见红色飘散的血色中,柳观复咬牙切齿又焦急的面容。

她的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那么想救她,那就陪她一起死吧。

翻涌的水面,谁也没想到,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人忽然暴起,死死勒住柳观复的脖子扑腾消耗他的体力,然后在他精疲力尽时硬拽着他一起往下沉。

望亭本来看到柳观复救上应莲来,松了一口气,正要过去帮忙,却看见自己郎君像是被水鬼缠住一般,才浮起来的身子晃悠了几下,沉沉往下坠去,这可把他吓个半死。

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是不是应莲故意捣乱,可他心里有一个直觉,沾上应娘子,柳观复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就像现在这样,胸口被插了一剪子,还要不要命的跳下水去救那个想要他死的人。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郎君该驱驱邪了。

回去后,他就上山替郎君求个平安福。

以往他是不信这些的,事到如今,他觉得不管什么办法,是求神也好,拜佛也好,只要让郎君稍微清醒一点,他就谢天谢地了。

这一天天的,他的小心脏被吓得叮叮咚咚,快要承受不住了喂。

情之一字,可怕如斯。

最后还是靠他,拖着两个人,苦命往上游。

应娘子已经完全晕过去了,郎君还有一口气在,死死扒着应娘子,也不管自己只有一条命,胸口的伤口完全不在乎。

在晕过去以前,柳观复还拉着应莲的手,吩咐道:“把她看好了,要是逃了唯你们是问。”

望亭发誓后,他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船板上,两人并肩躺着,浑身湿漉漉,像是一对儿殉情的苦命鸳鸯。

想开

应莲醒来有几日了,都待在这间屋子,窗外是热闹的集市,无事她就推开窗往外看一看,热闹的烟火气驱散了些许孤寂。

她想,人的生命说脆弱很脆弱,说顽强很顽强,看着那一盆盆血水和带血的纱布时,应莲心想,他们都活下来了呀。

柳观复对她无法放手,她又无法再爱他,真是一个死循环。

若她再没有底线一点,也许会同意做妾的办法,等待色衰爱弛,就可以解脱了。

可是当她见识到一点广阔的天地后,她的心野了,再也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那点可怜的爱。女人除了成为谁的妻子,谁的附属,也可以独立于天地,做自己的主人。尽管世道艰难,女子更难,可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是一件应该感到羞耻的事。

柳观复的爱太沉重,沉重到他自己骗过自己,太爱她于是无法放手;

他的爱也太轻,轻到让应莲感觉随时会溜走,随时会被抛弃,他不明白应莲不懂应莲,以为困住强占就是喜欢。

心和灵魂融不到一起的人,硬凑在一处,只会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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