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急忙慌地拿起一旁的铁锹,一锹一锹快速铲着土。
他挖了很久,很深,挖到天际露出鱼肚白。
“你永远……永远别想离开我!!”
这一个梦,时宇潇最后的印象,就是孟文涛将这句咬牙切齿的话,和蒋宏进的尸体一起放进了埋葬他的深坑里。
当他再次睁眼,眼前是一片陌生的白。
但多看两眼,还挺熟悉的,和妈妈当年住的病房很像。
“时宇潇!你醒了!”
焦灼的呼喊声传来,时宇潇视线一转,英见画苍白凹陷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张张嘴,发现嗓子干涩得像生了锈,用尽全力只吐出几个字来:
“为,什么,医,院。”
英见画的表情又惊又怕又喜,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眶喊道:
“你已经昏迷整整五天了!”
时宇潇暂时顾不上这件事,他抓着英见画的袖子,用嘶哑的声音喊道:“甘……南镇,西北方向,50公里!”
“宇潇。”英见画反握住他的手,“先别着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时宇潇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身上还插着管子,可他依旧坚持:“一栋白色别墅,快……快给警察打电话!”
“好好好,我立刻报告这件事。”
这句话像颗定心丸,时宇潇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好在几个小时以后,他再次清醒过来。
窗外已经黑透,病床边仍是英见画,见他醒了,递了杯水到他嘴边。
时宇潇就着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和口腔得到润泽,令他感到舒服许多。
“从你家离开后,到了第二天,你一直不回消息,打电话也不接,我怕你又被找麻烦,带上周亦去你家,发现你好好地躺在床上,但怎么也叫不醒。”
“我们把你背到医院,医生给你做过全面检查,除了醒不过来,一切无碍。”
时宇潇又喝了口水,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这才感觉说话顺畅一些。
“我怎么会突然昏迷……”
他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画画,你怎么没有在接收梦境的第一时间告知甘南镇的信息?”
这间三人病房目前只有时宇潇一人住,但英见画仍往周围扫视一圈,然后凑近去悄声说:“你清醒前半小时,我脑子里才出现那些画面的。”
难道因为这是蒋宏进了却心愿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个梦,所以才会打破以往一切规则吗?
但这些本就无从得知,时宇潇不去纠结,开始关心起英见画的状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