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过于巨大,以至于蒋宏进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直到像寻求安全感一样,把背紧紧压在身后的树干上。
孟文涛又向前逼近一步,蒋宏进又要哭出来,立刻举双手投降。
“文涛!不要总是这样不高兴,好不好?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妈妈说过,人如果一直皱眉,会……会长悬针纹的!”
“你爸妈不是早就死了?”
蒋宏进被这句话噎住,片刻后,才低下头嗫嚅着答:“很小很小的时候说的……”
“……”
见他这样,孟文涛不知哪来的恻隐,又或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刻薄地嘀咕一句:“我爸妈也早就死了。”
“啊??”
孟文涛没搭理他,而是另起一个话题,“你还给王伟民他们补课对吧。”
点头。
“呵。”孟文涛又不屑地冷笑,“听说他们也给你吃的,还会给点钱。怎么我给的,就要逼你你才收呢?还说不是瞧不起我?”
“不是!不是不是……”蒋宏进摆手摆成电风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是同、同学,不能收钱和东西!伟民他们也,也说我不收就生气……其实我知道你们没有生气,就是想要我收下来……”
他越着急,讲话越磕巴,“伟民他们,是好人,你也是,你们是为了帮我。”
好人。
是好人吗?我?
孟文涛今天看蒋宏进哪哪不顺眼,连带对他说的话也是,总而言之,面对他这个人,就是平静不下来。
孟文涛微微弯腰,两人的脸就处在齐平的位置。他毫无预兆地露出一个友善和煦的笑容,但蒋宏进只看一眼,就觉得像戴了张假面,怪异,虚伪,他立刻挪开视线。
“那如果我是坏人,要伤害你,甚至杀了你,你怎么办?”
“!”
蒋宏进立刻回视他。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孟文涛脸上的笑意扩散,甚至咯咯笑出声。
蒋宏进分辨得出,这个笑才是真的,是一种得意的,使坏成功的,不怀好意的笑。
但真的总比假的好,假笑那种令他起鸡皮疙瘩的怪异感,比骂他还难受。
“啊哈哈……我就说嘛,你只是在吓我,哈哈……”
说着,蒋宏进低下头挠着后脑勺,没有注意到在听到他说“只是吓我”时,对方瞪着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凶光。
几天后就是期末考试,正式放假前公布了考试成绩,蒋宏进给补数学的同学,王伟民,孟文涛等等,数学成绩都有所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