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上他娘,他娘是他的生母
肯定没那么重视了。
那这样,他爹不就断了香火?
当初单开族谱,就想着不被人掌控,从没想过,姓氏不同以后带来的麻烦。
至于枝枝,她是女子,以后出嫁还是入赘,根本说不准。
因为愿意当赘婿的,真没几个品行、条件都好的,爹娘不会愿意委屈了枝枝。
如果出嫁,自然没有子嗣姓方。哪怕枝枝会教导子孙,未来给她爹上坟,可同样的道理,三代之后呢?
不是同姓,谁还能记得祖辈的约定?人是没法控制子孙后代的。
比如秦秀才,还想着让秦彦和族里亲亲热热呢,不也没成吗?这连三代都没过。
就算枝枝真的招赘了,子孙后代都姓方,那也是枝枝的孝敬,不是他的。
钱凤萍总算知道,他儿子最近别别扭扭什么了。
这孩子,以前心思没这么敏感的,这次是怎么了。
方铜回过神,他其实不是很在意身后事,从小不知道多少次,挨饿受冻,唯一念头是活着。
现在日子好了,他更在乎长命百岁。
他要是真在乎死后如何如何的,当初也不会干脆利落除族。
“不用,彦哥儿,你有这份孝心就够了。”
秦彦眼眶却有点泛红:“爹,我问过我亲爹了,他给我托梦了,他也愿意的,他还感谢你给我养大。”
这个问过,自然是上次他单独上坟干的事。
方铜停下脚步,看着几乎赶上他高的孩子,心里说不出啥滋味。
什么亲爹托梦,真这么厉害,他小时候给亲爷爷上坟,让他教训他亲爹,怎么从没灵验过。
“彦哥儿。”方铜伸手摸孩子的脑袋,想要安抚。
秦彦却抬头:“爹,我知道,当初您和娘成亲,是无奈之举,您是个好人,无论娘的儿子是谁,您都会视如己出。”
“哪怕您心里,想要的儿子不是我这么无趣的,您也一样很疼我,我,我也想为您做点什么。”
这番话实在是有点绕了。
就是钱凤萍和方南枝,也好一会儿才明白。
明白后,就是震惊,她儿子她哥,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居然觉得方铜是因为爱屋及乌,“被迫”把他当儿子,但实际上,更喜欢别的模样的儿子?
这心思,太古怪了点。
所以秦彦这样,是想讨好方铜?希望得到爹更多的喜欢?
方南枝察觉她哥最近的行为,确实在争宠,但不是在和她争,和一个看不见摸不着他哥想象出来的“好儿子”争宠?
她摸了摸下巴,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迷惑。
师父说,有的人会幻想出不存在的人,替他做想做不能做的事。
她哥幻想了个敌人,是什么意思?她哥是不是病了?
方铜这一刻,却完全明白了儿子的感受。
不是病了,是太在意,在意到有点自卑。
因为他也有过,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爹只疼大哥,他会想着模仿大哥,比大哥更好,以得到爹娘的关注。
是后来,二哥傻了,他才明白过来,疼爱这个东西,从来不是你放低姿态,去求,就能求来的。
他真没想到,彦哥儿还有这一面,从几年前成为一家人,孩子表现出来的只有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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