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官儿知道师父的习惯。
苏檀喝了一杯,赞了声,“好茶。才第二泡便这么香。”
“那师父尝尝三泡?奴才也跟着沾光尝一口,说起来奴才还没喝过这茶的味道。”
苏檀不理会,秋官儿只管泡上,不多时苏檀闻着茶,便又饮了一碗。
吃了两盏茶不一会儿,肚子开始疼起来。
以为忍忍便过得去,谁知搅着肠子地疼。
他不得不向净房跑。
去过净房不能直接回来伺候,还得更衣、净手、熏香、整肃仪容,才能到御前当差。
这一套下来也要不少时间。
再说了,苏檀不会只上一次。
这儿便只留了秋官儿一人当差。
值房与军机处一墙之隔,能听到人声,听不清说些什么。
那边嗡嗡声停了一会儿,秋官儿沏了热茶,用托盘端着,又放了烟丝等,还放了条几条干净湿毛巾。
端着东西到门口,扬声道,“皇上吉祥,换碗热茶吧?”
门被人从内部打开,年轻的安之站在门口,接过盘子,回头道,“刚好,徐大人说烟叶用完了,这边备好的有。”
几人擦了手,茶的温度刚刚好,徐大人得了皇上允许点了管烟。
气氛马上松弛下来。
军机处议事结束苏檀也没回来。
皇上由秋官儿带着一众小太监服侍着乘坐轿辇。
车上的座垫子比平时软和不少。
皇上闭着眼靠着靠背,“换了垫子?今天这个软度比平时受用。”
“本不到换的时候,奴才见造办司新到了上好的棉,便催着他们做了个加厚的,又在面儿上缝了层竹席,又厚又不热。皇上舒坦就好。”
“你很用心。”
“师父教得,这些是奴才的本职。”
“奴才只要没丢师父的脸就好。”
“咦,苏檀呢?”
“方才有人唤了师父去,奴才也不知何事,是奴才伺候不周吗?”
皇上不答,闭目仿佛睡着了。
这件事秋官儿敢撒谎就是料定皇上十有八九不会追究真假。
但会不高兴。
就追究了,苏檀也不能怪秋官儿,在主子面前不能提这些不洁的腌臜事。
正当差,跑去净房,也不是长脸的事。
桂公公从前伺候皇上时,有时一天都不去净房一次。
他连水都不喝,更别说吃饭了。
苏檀那么想过桂忠,这件事不可能提起。
秋官儿拿定这事对不上账,才大胆扯谎。
越是小事,越不易露馅,就算露馅也好圆过去。
秋官儿太了解苏檀,故而阴起他来,得心应手。
他得慢慢加重自己在皇上面前的份量。
做到让皇上能“看见”他,习惯他的存在。
桂公公教他——人最难改变的是“习惯”。
他要慢慢让皇上用起苏檀来没那么顺手,再慢慢让苏檀变成皇上鞋里的一粒沙。
监督领侍一职,十有八九是他秋官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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