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江柏桐说,徐一宝抑制不住的哭出了声,趴在江柏桐的肩膀上,越哭声音越大。后来,两个人干脆一起痛哭着。没人敢打扰他们,这场哭声来的太晚,该是好好大哭一场的。门外的人听着也陪着,就连路过的护士医生都默契的保持安静。
徐一宝哭累了,靠着江栢桐“江栢桐,这段时间真对不起。”
“怎么突然和我道歉?”
“你要照顾我,也要独自面对这一切。我都不知道你该多难过。接下来得一起面对。就算很难也没关系。我们至少至少再试一次吧。”
“好。”
徐一宝的身体撑不住,今天她已经撑了很长时间。护士来送药时,徐一宝刚刚睡着,江栢桐好不容易哄睡的。昨天熬了一夜,今天又撑了这么长时间,真是难为她了。
江柏桐出病房时,门口有很多人,眼神中透露着同一种情绪。江柏桐没说什么,只是疲态尽显,靠着墙坐下,但眼睛始终看着病房。
司言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说,只是靠着江栢桐坐了下来,陪着他。徐安和徐康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看着席地而坐的一群人,又看了一眼病房里面的,最后只是叮嘱大家多少休息会儿,也就没再说什么。
老家的人派了几个代表留下,没有明面上过多的说什么,但留下的人也不代表什么都不会做。
徐一宝在医院养病,不过她什么都没问,没有追问任何人,看起来只是很安心的在养病。
在医院养了一个多月终于能出院,前前后后徐一宝在医院都待了快四个月,出院那一天,徐一宝都觉得空气好闻了不少。
到家后,徐一宝看着熟悉的一切,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没让人动,只是恢复了客厅和书房,婴儿房也没让人动。
江栢桐本来怕徐一宝难过,想撤掉的,可徐一宝说,不难过,只是想留个念想。
看起来一切都没有怎么变,好像徐一宝恢复的很好。出院后,她坚持锻炼,遵照医嘱,身体在慢慢恢复。
只是江栢桐偶尔半夜醒来时发现徐一宝总是一个人偷偷躲在婴儿房一个人坐到天亮,再返回卧室。没人主动和她提,她自己也不说。
看起来生活好像恢复了往常,其实出院后的第二天,徐一宝就催着江栢桐去上班,江栢桐为此还找各种理由拖了半个月,后来徐一宝催的频繁,江栢桐只好去上班。徐一宝自己也隔三差五的会去一趟店里。
徐安和徐康隔两天来家里一趟,徐一宝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偶尔会捧着那些产检单子发呆。
出院这么久,徐一宝几乎没问过当时的事故,只是她一直坚持锻炼的这件事儿让人觉得意外。
随着徐一宝身体大好,距离那件事情也过了大半年,会有人偶尔提起,但也会被遮过去。
直到徐一宝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她已经完全恢复,徐一宝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这段时间,有人和她提过,比如徐安和周慧是否应该离婚?比如要不要起诉追责?比如江柏桐的父母要不要再查的深一点?如果不干净,总能想方设法要他们受点罪。
徐一宝通通没理会,总觉得看不到自己应该可以的地步。徐一宝显得太过正常,太过安静,或者应该说太过乖巧。以至于让很多人原本的计划也都停了下来。
老家的人没有在徐一宝面前提起自己的身份,只是说他们是老家的人,是她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是她说出什么,他们都可以做到的人。徐一宝没深究,对她来说没必要,也没意义。不管他们是做什么的和她都没关系。
徐一宝抽时间复盘了一下自己,得出结论,觉得她之前在意的东西和人太多,而自己又没那个能力,导致自己处处受限,现在应该改变一下。既然他们说只要她说出口,他们都可以做到,那就提。
徐一宝安排了林泽,刚开始林泽坚持要通过自己考外面的学校,他有自己的计划,但这次徐一宝和他商量,林泽没有坚持。徐一宝把林泽安排到了国外大学,他今年十六岁,虽说年纪有点儿小,但能力没问题。以前徐一宝对林泽没有要求,把他养大,养得好些。
可现在徐一宝只对林泽提了一点,他必须成为徐庭晏的左膀右臂,不能随心所欲,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走什么路就走什么路。
徐一宝和林泽商量过,如果他不愿意,徐一宝不会强求。不管他选什么学校,徐一宝承诺都可以负责他的学费,生活费,但其他的就到此为止。如果他愿意,徐一宝就竭尽全力培养他,显然林泽选了后者。
徐一宝不在乎林泽对自己突然的变化会怎么想,至于林泽之后会怎么做,是徐庭晏以后考虑的问题。
徐一宝最终还是没有同意徐庭晏去国外。第一,她觉得没必要,学历这件事对徐庭晏来说并不重要。第二,她要徐庭晏留下来,她要做很多事,徐庭晏都得看到。
之前徐一宝顾念徐庭晏年纪小,很多事情不方便施展拳脚。但现在不同,徐庭晏必须看着。有些人,有些事儿,他必须深深的印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