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吼出来,声音在派出所的走廊里回荡,“周海生,你告诉我,那是哪样?”
他沉默。
我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请了年假,把自己关在家里。周海生住在修车铺,没回来。我们俩结婚二十年,头一回分居。
我妈天天打电话来问,我说没事,工作忙。我娘耳朵尖,听出我声音不对,非要来看我,我死活没让。刘磊那边帮我查着,每天给我消息,说姐你别急,这事肯定能查清楚。
查清楚。怎么查清楚?二十年前的事,三个不同的地方,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还有一个在吴江做过辅警的丈夫。
第五天晚上,刘磊打电话来,声音有点怪。
“姐,我查到一个东西。”
“什么?”
“你记得我上次说,oo年你报过一次警,说身份证被冒用,后来又撤案了?”
“记得。”
“我今天调了当年的详细记录。报警的是你本人,在吴江市公安局报的。但是那个报警记录上的地址——是你家的地址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地址?”
“柳溪镇柳树村号。是你家吗?”
“是我娘家。我爹妈现在还住那。”
“那就对了。”刘磊说,“报警记录上写的,是你本人到场,身份证显示是安徽人,在吴江打工,身份证被人冒用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接警的周海生,在记录上写了一句备注:报警人精神状况异常,建议家属领回。”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冻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时报警的那个‘你’,被认定为精神有问题。第二天,有个自称是你丈夫的男人来了派出所,说媳妇脑子不好,跑出来瞎报警,就把人领走了。那个男人,登记的也是周海生。”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姐,oo年的时候,你在哪?”
“我在——”我拼命回想,“我在县城。那时候我们刚买房,我在家带孩子。周海生说他在吴江跟人合伙开店,一个月回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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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来没去过吴江?”
“从来没有。”
“那oo年报警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上,盯着墙上的结婚照呆。照片上的周海生穿着借来的西装,笑得憨厚老实。我穿着租来的婚纱,头上别着一圈塑料花。
那是年,我们结婚那年。
二十年了。我以为我了解他,了解这个每天早上给我倒杯温水、每个月按时交工资、每年记得给我过生日的男人。但现在我突然现,我根本不认识他。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修车铺。
修车铺在城东的一条老街上,两间门面,地上永远黑乎乎的,一股机油味。我到的时候,周海生正蹲在一辆面包车旁边卸轮胎。看见我,他愣了一下,慢慢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用抹布擦手,没说话。
“oo年,你去吴江,到底是干什么?”
他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说了,跟人合伙开店。”
“开什么店?”
“修车铺。”
“那为什么又去派出所做辅警?”